司崇谦点点头,心中极度敬佩这两位会煮饭的天才。
毕竟刚才他把自己煮面的过程和他们事无巨细地详细描述了一通,并真诚发问:“为什么我做的不好吃?”
贺渡难以开口地和沈晗对视一眼,沈晗直愣愣地看向司崇谦问:"西红柿南瓜怎么能和炒鱼放一块煮成面的?这什么配方,你从哪个绝命毒师那里学的!”
贺渡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弱智弟弟,转头对沈晗说道:“可能是神农吧,但是神农吃完死了,他以为是神农睡着了。”
“呃,所以不能放一起煮吗?”
贺渡:“这怎么能放一起煮的?”
沈晗:“你离厨房远点,别伤害它。”
于是乎,某人白嫖了一碗面。
吃完后,司崇谦从陆予技那里接过重任,她问:“沈晗最近去干什么了?”
“沈晗有一个考试,好像是外语相关的。”
“这么一看我们两个废物只能守夜了。”
司崇谦无奈地耸肩说:"没办法,他们两都成学习搭子了,没见过学习能力这么强的人。”
陆予枝离开沙发,先行休息。
司崇谦主动问费争:“我听小枝姐说你要找我,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等人真到面前,费争又开始纠结,打算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不适合合作?
……
“做噩梦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费争一跳,他不自觉“嗯”一声,又气急败坏地反应过来,想反驳回去,偏偏司崇谦没给他继续这句话的机会。
“那我有幸听听吗?”
司崇谦没听见回话,换了种方式道:“那你有兴趣听听我之前做的梦吗?”
对面一时间没回话,他也不着急。
费争这孩子其实不难懂,他坚信一报还一报,脾气大但好哄。
猫这种动物,你总得给它时间来熟悉你。
终于,对面磨磨蹭蹭地说:“你讲吧。”
司崇谦想把长发挽到耳后,垂落下来,他才发觉快长到胯骨了,是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剪。
“我当时做梦的那次在十多岁,是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我才到孤儿院,那群同龄的孩子看我留长发,没少拿这点挤兑我。比如乱画我的课本,往我床单上倒水,这些都是基础。”
费争听到这里不禁皱眉,明显是不理解,他道:“那你可以打回去,反正又不会死。”
他听见司崇谦的笑声,轻轻地,没什么份量地落在他心口,倒是让他有些沉闷。
“然后又过一段时间,他们翻了我的日记
在课上传纸条,被老师念出来了。”
他顿了顿,问瞳孔一缩的费争。
费争知道了,这个人把自己全盘托出,几乎是把自己剖开给他看。
“我如果当时打回去,那你猜猜是罚一
人简单,还是罚一群人简单?”
费争没有再动嘴,只安静地听着他讲。
“这种情况持续了快十年左右,据不完全统计,他们骂我最多的就是‘长这么漂亮,在外面没少被人包养吧?’”
“其它就是较普通的精神病和同性恋,虽然我并不认同这两个词是什么能用来骂人的词。”
这几句话直接把费争的脾气引上来了:“我们那一块卖身的人也挺多的,但他们都想活下去,而且什么同性恋精神病,人家也是人,能不能给别人一点人权!”
“但你不可否认,世界上这一样的人不少。”
司崇谦的语气加重,显得更严肃,而后他换回温和的语气道:“我讲完了,跟我讲讲你的吧。”
他都讲了,我不讲……是不是不好?
几番思想斗争下,费争犹豫地开口:“刚才梦到以前一个交好的朋友了,当然,是以前十二岁的时候,现在闹掰了。”
“梦到什么了?”
“他拉着往花园走,我感觉好恶心,但是又动不了。”
司崇谦把边上自己的毯子拉过来盖着。
话说这条毯子是前段时间贺渡发现他体寒,让陆予枝帮忙买一条带回来,它能把司崇谦整个人盖住,挺暖和的。
本来他还不打算收,但沈晗在一旁说:“收着吧,市面上很难买到能把187厘米冰块盖住的被子。”
这之后,他才收下来。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闹掰吗?”
费争不再多犹豫,说:“当时我们偷书被抓了,他马上就把我供出来,那个审我的人把他叫过来,让他控制直通我的电流大小。”
“他凭什么这么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