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费争到家门前的街区后，扭扭捏捏地和他道谢。

司崇谦把身上的外套叠好还给他，用指节轻蹭他的脸，同他道别。

往回走时，他想：看来不关心他这个目标失败了。

果不其然，回来后的司总长成功将感冒等级1升级至4，奖励是头晕嗓子疼以及贺渡的一顿训。

因为这事，费争的计划往后推了几天，但不是什么坏事，他这几天全用在和那群伙伴分享这些事上了，不少人想加入，费争问过司崇谦，确定可以后才让他们同行。

彼时，费争已经把头发洗完，但突然的变天使手臂无力再吹头发，只能自己蜷在沙发里忍疼，有时疼得历害了，会从喉间挤出点难受的声响

门被人突然打开，费争压了压眉眼，看去门外的眼神刺骨又阴冷，发抖的手无力地环住一旁的斧头。

“费争……”

那道愉悦的声调急转而下，担心的话语冲他来。

“手怎么了?”

司崇谦快步上前，长眉拧着，伸手去碰他的手。

没来由的，费争眨了眨戾气消退的圆眼，放软了声音：：变天了，好疼。”

司崇谦抬头，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顺，露出额头来。

费争看见对面人的神情，用另一只手拉拉司崇谦的袖子，问道：“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司崇谦刚要应声，边上传来声响。

“不是，他，你，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陆予枝拍拍贺渡的肩，平静安慰：“没事，你可以理解成……”

她转头，对上贺渡疑惑的眼睛，一字一顿。

“母女情。”

沈晗恍然大悟地"啊"一声，拍拍贺渡的另一边肩。

贺渡又干巴巴地问出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予枝在一旁说道：“我的信息库里就这么写的。”

沈晗耸肩摊手：“我妈死得早，但我真觉得老大怪有母性光辉的。”

司崇谦趁他们说话的时间，早已任劳任怨地给费争吹头发，费争则安静地坐着，时不时捣个乱，回头看看司崇谦，甚至上手地玩他的长发。

司崇谦不理解，自己的头发好像有什么提神镇定功效一般，准碰谁好。

等给费争吹完头发，五个人正式把计划列一遍。

费争的想法是让司崇谦做总指挥，他和沈晗一起潜进去，陆予枝带着那群近五十人的“犯罪团伙”把人引走，贺渡成为自由人，他可以自选位置。

“所以小枝姐带的那群人是什么来路?”

费争把身体往后靠，手松开司崇谦的长发，转而去摆弄刚才的斧子，他轻飘飘道：“思想狱的前犯人。”

司崇谦又问："你确定不会对小枝姐动手吗?”

被问的人思量一阵，改了主意。

“那我跟他们一起，她们两个女生一起潜进去。”

末了，费争又补一句：“不用担心会死，现在的社会太稳定了那群在造人中心的所有人都没什么攻击性，有的连刀都不会用。”

沈晗惊奇道：“刀都不会用，这么离谱?”

“听起来挺不正常的，”费争脸上露出嘲讽的轻浮神色，"你能指望一群被洗脑的人会写什么吗？”

气氛略静了几秒，贺渡开口：“所以我被闲置了?”

司崇谦凑过去，脑袋搁在贺渡肩上：“我们两个呆一起，你想干什么都行，造个星球出来我都没二话。”

贺渡轻拍了一下肩上的脑袋，没说话。

司崇谦看着他，暗自叹气。

贺渡这个人，一松懈下来就会各种想事。就算同事情吃饭，他也得验验有没有毒。这时候，他会认为自己没怎么出力，心安理得不了一点。

不过很快，他有得忙了。

陆予枝把自己的量子枪拿出来，举到贺渡眼前，待他注意到时，认真地解释：“万一有人发现你们两个，好歹要有个人能反击，崇谦那个身体素质和体重肯定压不住枪，你可以试试。”

贺渡接过来，感受了一下重量，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费争给他们指了废弃靶场的方向，二人先行走了，司崇谦在陆予枝离开前冲她一笑，陆予校微微点头，示意“不就这点事，我全包办了。”

他回头，正好看见费争直盯着他看，带着一些心虚。

司崇谦挑挑眉，问沙发上的人：“有什么话要说吗?”

费争犹豫一会，才神情尴尬地说出口：“你会不会觉得偷书什么的，这种行为很弱智?”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偷那几本书的内容带出去，甚至可能带不出来。但是我不仅想干我还拉着一群人跟我一起动手，听起来既不负责任义后没脑子……”

渐渐地，他说话逾发混乱起来，中间骂了自己不少，到最后，他彻底没活说，闭上嘴，安静地望司崇谦。

后者把手放在他脑袋上一通乱揉，他道：“天赋人权，生死在你。”

费争顿住，细细揣摩一段时间，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