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从刑罚间中爬出来,背后布满血林淋的刀痕,鲜血蜿蜒地流动。
啊……
三年前。
费争第一次进思想狱,平谈地环视着周边景色。
无人无水无太阳,得,来株植物都不好活。
架着他的人见他在环视这里,狠狠地一巴掌抽去。
费争激烈咳嗽,血顺着未合上的唇流出流落到衣服上。
他没有受虐癖,于是垂头不再看。
地面颜色不变,但他知道走了很远,直到看见门框,他才被人扔进去,侧身着地。
费争呼出一口气,脑袋靠着墙,等待他们的后招。
不久时,有人开门进来,大抵是要来审问他的。
费争不耐烦起来,睁眼看去。
一瞬间,他的瞳孔紧缩,随后气愤怨恨交织着泛上心头。
他们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扔了进来!
有人说话的声音。
费争僵硬地循声望去。
“别这么清高,费争,那个男人不喜欢美人在侧。”
周令诚的声音。
费争的血涌动下来,面色冷峻地继续听下去。
“你们两个犯了同一个错误,杀掉了老师,让我们一次失去了两位优委员工,为了方便,上层决定一起执行惩罚。”
费争没看她,把血色沾染的上衣脱下来朝她的方向扔去。
他听见几丝衣物摩擦声,直到一声稚嫩的女声无力道谢,这才转过头去。
这一眼,让他灵魂深处发颤。
她看起来也才十一岁左右,甚至可能更小。
“既然一男一女,那就成为下一代亚当夏娃吧,也算将功补过。”
这畜牲。
费争用平静语气开口:“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对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都不感兴趣。”
对面静了一阵,又问:“刀鞭感兴趣吗?”
“什么?”
大门被人蛮力擅开,费争还未看清来人,腰腹的疼痛激得他重重发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下意识伸出,触碰鲜血淋漓的地方。
那个人手里拿的鞭子上全是细密的尖锐刀片,如果他乱动,随时会剜下几块肉。
“好吧,听你的,那就换一个。”
连着六鞭,费争的呼吸逾发轻起来,面前的视野模糊,不知道自己控没控制住惨叫声。
女孩慌张地上手抓那人的裤褪,鞭势一转,活生生地落到她瘦弱的肩上,惨叫爆发出来。
“忘了还有一个,现在换她来吧。”
一鞭。
两鞭。
三鞭。
四……
有人猛踹了执罚员的小腿!
他不得不半跪下来,再次挥鞭朝向费争的地方。
他人不在那里。
鞭条被不可抵抗的外力制住,一圈圈猛绕在他的脖子上!
女孩好不容易从疼痛中缓过来,透过流出的泪水,看见一颗足球大小的东西砸下来,发出巨响,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
她茫然地抬眼看去。
费争松开手,喘着气把长鞭收好,卡到腰带上,顺手把那人的衬衣扒下米,穿在身上。
他弯下腰,透出森森白骨的手支地,重重地颤抖,但面上不显,语气平淡地问她。
“走吗?”
自此,费争的名字不再被人提起,取而代之的是独自一人杀死执罚员的“代执人”。
这个人不接仇杀也不乱杀人,无聊的时候,甚至会给他们当一当法官,解决问题的方式倒是血腥了点,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尤其是仇家关系。
费争回过神,那个贴地爬动的人早已不见徒留一地残血痕迹。
下面有人冲他喊:“费争,人全了!”
他低头看去,一大群犯人们盯看他,有些虎视眈眈,有些则敬佩有加,现场气氛凝滞,近百双眼睛盯看他
费争没下去,朗声道:“早上好啊,我事不相识的朋友。”
“我呢,也算是有点名气。代执人,知道吗?”
下方人群轰然躁动起来。
“你是代执人?”
费争双手手掌压在柜子边缘,懒散道:“是我,我们闯进这里,主要是为了一个弱智到不能再弱智的目标,和你们一起报复某些人。”
“比如钟量和周令诚。”
两个名字激起千尺浪,骂声一片。
贺渡沉默看看费争。
他是真的不要这条命了。
费争闭着眼,等待他们平息下来,
许久后,有人又问:“杀人你自己一个人就行,代执人当年杀掉执罚员可没这么兴师
动众,你还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