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剑仙，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这里，成为了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燃料”。

“啊……”

沈长渊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直流。

欺人太甚！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吃人！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两名仙仆身后。

“谁？！”

两名仙仆刚要回头，就感觉脖子一凉。

噗通！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直到死，他们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沈长渊随手将那个痴呆的修士扶了起来，又走到那位祖师面前。

祖师早已没有了神智，只是机械地张合着嘴巴，仿佛在说着什么。

沈长渊凑近一听，只听到两个字：

“快……跑……”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安息吧，祖师。”

他轻叹一声，一道柔和的灵力送入那人体内，结束了他的痛苦。老者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最后时刻，那空洞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解脱。

随后，沈长渊换上了仙仆的衣服，利用搜魂术获取了其中的记忆。

随着记忆的涌入，沈长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如此……”

从仙仆的记忆中，他得知了整个上界的运作模式。这是一个等级森严、残酷无比的社会。

十二主神高高在上，各司其职，分别掌管着不同的领域，奴役着众生。

丹神负责炼制神魂液，供主神们修炼和延寿。这种神魂液，就是用下界飞升者的神魂提炼而成的。

器神负责打造神兵利器，镇压各方反抗。

战神负责对外征战，掠夺其他世界的资源。

而所谓的飞升，不过是他们为了获取“原材料”而编织的一个弥天大谎！他们故意在下界传播修仙功法，诱导凡人修炼，等到果实成熟，便将其收割。

……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冷酷无情的金字塔社会。

主神站在塔尖，享用一切资源。

真仙、金仙是中层管理者，享受着部分特权，同时也充当着监工的角色。

而下界的亿万生灵，不过是维持这个庞大机器运转的燃料和电池罢了。

“真是……令人作呕的世界。”

沈长渊看着那宏伟壮观的浮空岛群，眼中满是厌恶。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丹神所在的“丹神岛”飞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画面。

有被圈养的妖兽，被活生生地抽取精血；有被当成宠物的绝色女修，被戴上项圈在地上爬行；甚至还有专门用来做实验的婴儿，被泡在绿色的营养液中，身上插满了管子……

每一幕，都在挑战着他的底线。

每一幕，都在加深他对这个世界的仇恨。

“神陨之地……”

沈长渊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原本是下界对上界的敬畏称呼，意为“神灵陨落后的安息之地”。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预言。

神，终将陨落于此。

而他沈长渊，就是那个送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