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鬼头克他。
爱书被大公无私的猿飞老师揣进怀里收缴,纲手只给小鬼头治好就打着哈欠走了。
老师不爱,队友不疼,写了足足三页保证书的自来也垂头丧气地目送重合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真是稀罕,你竟然会起这么早。”
根据他对自来也的了解,此刻的自来也应该一边流口水一边抓肚皮,睡姿狂放,直到皓月当空才擦着嘴从床上爬起来。
声音沙哑阴冷,放眼整个木叶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打从回村以来,除了和多年不见的同伴们喝了一晚酒之外,竟再没遇到一件顺心事!自来也绝望地抓了抓头发,又一次抹了把脸用力地来回揉。
可恶啊,他不是应该按照大蛤ma仙人预言的那样收徒弟、当红娘、娶纲手,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回村以来不是丢脸,就是在丢脸的路上,净走下坡路了?
被同伴奚落的自来也认清现实,苦哈哈地转身,向大蛇丸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扭曲表情。
“大蛇丸,我一直当你是好兄弟。”
大蛇丸不语,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晚上在纲手上班路上演劫道的坏人,我从天而降,咱们两个联合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怎么样?”
大蛇丸抬头看着高悬的太阳心想:自来也虽然起得早,但脑子落在床上了。
和自来也四目相对,原本轻松惬意的神情像冬日积雪一样在暖阳下一点点融化,大蛇丸渐渐地皱起眉,嘴角的浅嘲化作绷直的线条。
这家伙……竟然是认真的。
自来也想的很简单,也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了。谁说他的人生路线一定是先收弟子呢?
再不想办法扭转自己在纲手心目中的形象,别说未来弟子的幸福,他恐怕要先一步与幸福这个词永别了!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恋情之路尚且两眼一黑,见不到光亮,他才没趣当红娘撮合别人甜甜蜜蜜!主动给自己塞狗粮的事儿,他豪杰自来也干不出来!
看着自来也的表情从颓丧逐渐狰狞,大蛇丸脑后缓缓地滑落一滴冷汗。纲手的拳头和自来也的纠缠吗?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脑海中天人交战好一会,眼看自来也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脱了人像向着蛙化的方向进化,像是修炼仙人模式出了岔子,强忍着周围源源不断地向外发散的阴暗黑色线条,大蛇丸点头道,“我答应你。”
另一边——
“水门?水——门?水~门——”
趴在水门背上的千弥用各种调子呼唤水门的名字,但以往总是第一时间笑着回应的人此刻却一声不吭地带着他朝医院走。
“生气了?生气了吗?真的生气了?”
黄灿灿的头发像一望无际的麦野,随风翻涌的一阵阵麦浪挡住了她的视线,哪怕是侧过去歪着身子往前探,也会被水门同步调整姿势把她重新背正。
真的生气了吗?可是水门若生气了,怎么会背着她去医院呢?
果然啊,是水门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逻辑丝滑地自洽,古溪千弥重新振奋精神,继续变着花样地喊水门的名字。用尽了浑身解数后,口干舌燥的古溪千弥终于嘴扁扁地投降了。
“我错了,我不该不顾水门再三的劝阻,还和那个人玩,请水门原谅我吧!”
“……”
“我错了,我应该看到那个人就躲得远远的?”
“……”
“我错了,我不应该一直和那个人保持信件联络……”
是她还不够诚恳,还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悔过?明明在忏悔室里水门还是一副气场全开的强势态度替自己说话。
迟迟等不到水门回应的千弥泄气地一趴,因为绞尽脑汁“反省”错误,急得热乎乎的脸颊直接贴在水门的背上。
一直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步调向医院走去的波风水门终于停下来了——
一朵鹅黄色的小花抵住了他的下巴。除此之外,他还能感觉一小股凉嗖嗖的气流吹开了耳后的鬓发,沿着脖子一路往上蹿,如今已经爬到了耳廓,正要往耳朵里钻。
“千弥。”从警卫部出来就没再说话的波风水门声音轻轻的,像是一声叹息。
事实上,听完自来也的陈述,他既没法怪千弥,也没法怪自来也,只能说一切阴差阳错得恰到好处。
贴在下颌的小花转了转,簌簌地落下几瓣细长的花瓣。
“在呢!在呢!”古溪千弥积极地往上蹿了一下,把握在手里的花茎往水门耳后一别,收回手像小鼓槌一样在水门肩上密集地敲,“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不过水门也不用担心,真到那时候,我会照顾好你的。谁让咱俩好呢!”
“……”
听到千弥直白又热烈地表达“亲水门,远‘仙人’”的立场,波风水门又是一声叹息。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必要用‘那个人’来代替自来也。千弥要用什么称呼都可以。”
“可是我唤你,你都不理我。”
千弥一只手搂着水门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兜里一阵翻找,将剩下的花一朵朵地分散插在“田地”里。
头发太过浓密蓬松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千弥的小动作,全当千弥单纯地摆出动作控诉自己的行为,波风水门收紧了手臂,诚实地回答道,“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生自己的气?遇到不开心的事了?难道是今天的加训没达到目标吗?”
发现自己在水门头上插满了小花,无处下手,千弥干脆把手伸到水门胸前拍了拍他的胸膛,安慰道,“没事,没事,已经很棒了。大家都很佩服水门的忍具投掷准头。不要对自己太严苛。”
他不是气这个。
千弥的嗓音仍旧活泼但难掩沙哑。水门想,他不应该不理千弥的,此时此刻他身边甚至连水都没有。
结合千弥的智力以及读空气的能力,不再纠结千弥故意把话题往外拉扯的可能性,波风水门把背上乱扭有些滑落的人往上提了提,解释道,“明明你在木叶,却还是受伤了。我是在为这个生自己的气。”
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重。
明明离得很近,他却没有及时赶到。
如果换一条回家的路,他甚至会与今天发生在千弥身上的事件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