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来也掌风凌厉地挥散了空中的烟雾,看到倒在地上碰的一声现出原形的千弥,青筋鼓起攥紧的拳头,那双扯到伤处半睁着却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眸……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地映在眼底,像是被放慢了速度单抽出来的一帧帧定格动画。明明看到了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如果不是自来也及时收手,千弥的情况远比现在更惨。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立下志向要保护好千弥,保护好伙伴……
“没办法,是我太弱了,打不过自来也大叔啊。而且,我也反击了。”
差点被按着打的千弥一如既往的乐观。
她伸着手臂,熟练地在水门胸前拍拍,甚至嫌安慰的力度不够,换成两只手交替着拍,自我勉励道,“竟然让水门担心!那我就只好加倍努力地修行,变成拳打自来也,脚踩三代目的绝世强者消除水门的忧虑了。”
能打过三代火影大人的,放眼整个忍界也没几个人吧。
胸膛被拍的啪啪作响,感觉自己的胸膛继肩膀之后成为了被“千弥槌”敲打的鼓面,波风水门满头黑线——千弥,这里是木叶。
“还疼吗?”
水门盯着搭在自己胸前那只手,指节破了皮,不仅伤处沾到了灰尘,还隐隐透着血红色。视线向上,不仅关节擦伤了,千弥手臂上也有一大块青色,隐隐透着紫。
“你要吹吹吗?!”
波风水门闻言把千弥放下,和还在笑嘻嘻好像不知道疼的千弥面对面。他伸手,她立刻把脸都凑了过来。
莹莹的浅绿色光芒覆在脸颊。
“水门参加的不是忍具投掷课吗?”
“是啊。”
千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喜,水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伤处,“有好些吗?”
“一点也不疼了!”
看着千弥眼睛睁得大大的,深空的蓝与浅淡的绿交织,波风水门侧了侧脸,不再与那双眼睛对视,“千弥,表情太浮夸了。”
“那我换一种。”千弥凑得更近了,眼底被映得格外明亮,完全充斥着医疗忍术施展时那种满是生机的绿色,“好厉害的水门!”
“千弥。”
“嗯?这都是真心话!”
“就算这么说,我们还是要去医院的。”
不要偷偷地拽他往其他方向去。
“明明一点都不疼了。”千弥握住水门的手,“我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了。”
“是吗?”波风水门碰了碰千弥的手肘,那里红通通的一大块,眉眼低垂,“可是半点也不了解千弥伤情的我如果不能带着千弥去医院检查一番的话,我会担心得连饭都吃不下。”
“……”
被堵的哑口无言的千弥默默爬回到水门背上。
水门是坏人。
水门就这样背着千弥一路慢悠悠地走。
“晚上吃什么?”
左边长长的鬓角被千弥握在手里扯了扯,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脸颊示意他看向右边。
波风水门向右歪头,呼地吹散千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已经秃了一半的蒲公英,回答,“我来做吧,千弥想吃什么?”
“煎鱼咖喱!如果水门回答随便的话,我是打算做这个的。”
“煎鱼和咖喱吗?”
都是家庭厨房卫生及食品安全规范许可范围内千弥可以独自做的菜。
“不,是煎鱼咖喱!”
随手将光秃秃的花杆插在水门头上,千弥把手指伸到水门眼前摆了摆纠正道,“玖辛奈说‘咖喱土豆、咖喱牛肉、咖喱鸡肉、咖喱面都很好吃,不管咖喱和什么食物搭配都是绝世美味。’所以我想好吃的鱼和咖喱组合在一起,想必也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水门觉得怎么样?”
波风水门觉得不怎么样,他绝不会让这种菜出现在他的厨房。
“驳回。”波风水门面带微笑,斩钉截铁地答道,“水产品和辛辣的食物都不利于伤口恢复。”
“欸——”千弥拖长尾音,懒趴趴地,“那水门做什么都行,我都很喜欢。”
“那就——”
“啊啾!”
透过医院的玻璃,发现自己变成移动花圃的波风水门:“……”
而此刻,罪魁祸首的天然呆属性还在发力:“水门(嗅嗅)(竖起拇指),香气扑鼻。”
是谁把他打扮成这样的?
想到那只被他吹散的蒲公英,波风水门看向千弥裤子两侧的口袋,有些好奇,那里还藏着多少“宝贝”?
“千弥。”
“嗯?”
“不可以随便给人送花。”
“对象是水门的话,不是随便。”
“嗯,那——谢谢。”
“客气什么,只要水门不拒绝的话,我可以一直给水门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