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斯-镀赫元帅,曾经的帝国军部第一人,也是如今安德洛斯-镀赫上将的父亲。元帅十五年前在前线战胜联邦,成为最大功臣,却在数年之后,因长期暴露在星海污染当中,污染度过高而隐退。
居然没有疗愈好么?
镀赫元帅的精神力定为S级,但实际上仅低于太子殿下和小殿下,照常讲应该处于极低的绿污染度。但十五年前星海污染严重,特别是联邦边界内。镀赫元帅大半个人生都在星海中攻守,最终极高精神力也抵不过污染。
只是……阿纳托勒看了图兰诺斯一眼。
他哥难道疗愈不了?
不可能的,精神力有等级差,疗愈能力也理应够用。
那么……太子殿下便是一直捏着这张牌,拴紧安德洛斯乃至整个军部。
如今却把为元帅疗愈的机会让给他。即便图兰诺斯也参与疗愈,但到底是他的疗愈模特能力主导。
这就是图兰诺斯说的“日后视为自己人”吗?实话说,诚意给的相当足了。
老元帅搞不懂光脑视频这些操作,是安德洛斯上将在旁帮助。从上回参加成人礼宴会至今,上将一直留在帝星未回边界,此时就在元帅府邸,接通了校医打过去的光脑视频。
镀赫父子给两位殿下行礼,图兰诺斯起身颔首回礼。阿纳托勒也要起身,但被不要脸的太子殿下压住肩膀坐回去:“好了阿纳,礼数这些免了,直接开始疗愈吧。镀赫元帅,看得清画面吗?”
老元帅只见过疗愈师老一套的方法,对于眼前这位联邦来的质子不太信任,但仍严肃答:“看得清,感谢太子殿下。”
阿纳托勒轻哼了一声,只有图兰诺斯听到,忍不住轻笑。
他揪着图兰诺斯的衣领,抬头凑到图兰诺斯耳边:“哥,做个头部SPA就好。”
“嗯……阿纳,你心眼子也不少。”
不过图兰诺斯还是欣然答应。
一开始,小阿纳在军部两代实权者面前坐得端正笔挺,不一会儿希波特罗送来两个抱枕,图兰诺斯笑着垫他腰下,他就上半身塌了进去。
好舒服。
图兰诺斯的头部SPA手法精进了,像是糅合了校医那种温和无刺激性的手法,带着略高的体温和粗糙的手,有种独属于兄长的安全感。
他的后脑勺被温柔地托住,大掌掌住他的脖颈,好像在阳光下捏一只猫,令人惬意。
难以想象,这个人昨晚用这只手和精神体做了什么。
校医挪来一个软面沙发矮凳,他把小腿肚搁上去,上身完全后仰靠在沙发抱枕上,唯有颈部和后脑勺三两个支点,被图兰诺斯稳稳当当支撑住。
“吃水果吗,阿纳?”
他懒洋洋抬了一下脚尖:“好啊。”
“希波特罗,过来喂阿纳吧。”
他闭着眼小憩,都能感觉到视频另一头老元帅的情绪起伏,好像随时要起来骂他这个不尊重帝国未来皇帝的无能殿下一样。
啧。什么加强版安德洛斯。
他很不爽地咬了口甜柚,嚼爆了汁水,从唇角淌出两滴。
图兰诺斯腾出手,抽纸巾给他擦干,声音淡淡的:“希波特罗,视频隐藏了,元帅那方看得到就可以。”
这话元帅和安德洛斯都听到了。可惜意识到太子殿下对那个联邦质子的偏疼宠爱时,已经惹人不悦了。
图兰诺斯把情绪藏得很好,丝毫没有打扰哄睡小阿纳的过程。他习惯性用羊角梳,先打理好头发,细细梳过头皮,梳出唦唦唦…的声响。
然后羊角梳的玉质角贴着头皮,落在准确的穴位上,稍微加点力气,护着他的颈子让他吃进去力道,再慢慢旋转羊角梳,拧一个细小的弧度,给穴位做柔和的、唦唦响的按摩。
希波特罗又喂了他一块蒸梨。让人喂他是正确的,现在头皮太舒服了,舒服得他仿佛浑身血液都暖融融地慢慢流,四肢困到发软,好像果叉都拿不住。
“嗯……”他喉底咕哝一声。
“睡吧,阿纳,哥哥在这儿。”
“嗯……”
他睡意酝酿足了。图兰诺斯放下羊角梳,用点穴笔加深了方才各个穴位的触感,略微酸麻,好像睡前最后的提醒。
然后图兰诺斯便停下所有工具。
他的头皮被粗糙的掌根抚摸过,摩擦过,碾压过,慢慢从每一个酸麻的地方揉按开,好像亲手一个个解开提醒,让他毫无防备地睡。
等到酸麻的地方全部被掌根按完,他完全失去了后脑勺的触感,沉甸甸睡去了。
睡姿端正又典雅,像古地球的希腊美人雕像。
希波特罗别开眼,打开视频,重新看到镀赫元帅和安德洛斯上将。但图兰诺斯忽然看过去,问:“希波特罗,来指点一下我的手法?抚触方面的。”
希波特罗不敢惊扰小殿下睡,于是安静客气示范几下手法,本以为太子殿下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竟然认真地继续给小殿下做起来。
掌心传递温度和触碰,那是他愿意给小阿纳的安全感,一遍遍,后脑勺每一根发,每一个角落。
睡梦里的小阿纳调整了一下睡姿。明明只是手臂抬起来,腰部侧过去几分,但那份典雅便被打破了,变得很……随便且惬意。
好像从一只波斯猫变成一只路边的小橘,让人担心他下一顿睡不好,想把他捡回家睡。
图兰诺斯一直抚触到他的耳朵里,耳垂,耳廓。
小阿纳太舒服了,不自觉轻轻吐出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