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勒忍无可忍,直接往图兰诺斯胸口踹了一脚:“你就不能换个人调戏?”水溅了图兰诺斯一身,他还臭着脸,“别以为是你弟就不会把你当变态啊!”
“阿纳,那就是你不对了。整天胡思乱想,怎么反倒还赖我身上?”图兰诺斯嘴上是这么说,可却坐在地板上单手脱了上衣,露出健硕流畅的身形。
明明和埃米因大差不多的姿势,坐在他面前,但图兰诺斯脱了上衣抬眼看他时,阿纳托勒有种莫名的心悸感。
好像小骨螺被那头海怪的火刺盯上。
他不敢动了。小腿垂在浴缸外一晃一晃,自己犹豫了片刻,乖乖拧着腰把另一条小腿也架上去并拢,好歹后面不会被热水涌进去。他的声音在热气氤氲中发闷:“你不是要按摩?按吧。”
图兰诺斯没管这蹬鼻子上脸的语气,耐心诱哄:“腰往下,躺好,把脸转过来看着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阿纳乖乖照做。
他眨眨眼,侧躺着挂起两条腿,看着图兰诺斯:“哥,好了。”
“闭眼,你洗你的。”
再被他用这种眼神注视,图兰诺斯就没法按捺下龌龊的心思了。
眼前的躯体过于美好,因为这个侧躺抬腿的姿势,更加显得修长。大腿根浸泡在热水中,浴室暖色调的灯光在水面折射,让图兰诺斯看不清水下的光景,但又更想看清。一片静止的瓷白,在水雾下,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身体还是浴缸本身的颜色。
静静的仿佛水仙倚着月亮。
让人想要搅碎平静和虚幻。
所以图兰诺斯选择了暗红色的火山石。浓稠的色调覆压在他的小腿上,躯体轮廓就与水雾隔开,仿佛从月亮身边掠夺来一株水仙。
火山石加热到微烫的程度,按在他的小腿肚上。“嘶……”但热水温很好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小腿便在火山石的温度里了无知觉。
热敷五分钟,先让他小腿上的毛孔打开,吸进去水蒸气。然后图兰诺斯压着火山石的一个面,倾斜30度立起来,四块火山石就像四块刮痧板,同时在他的小腿左右两侧刮动。
他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在浴缸里慢慢动弹,掬了一捧水浇在胸口,胡乱擦了擦。
下一瞬,他的小腿便被用力抓住了。
图兰诺斯取下火山石,给他的两条腿抹满海盐味的泡沫,然后压着他屈膝,把腿放回浴缸里。
他眯着眼换成仰躺:“谢谢哥……!你干嘛!”
图兰诺斯突然把裤子也给甩了,直接跨进浴缸里坐下,一屁股坐他腿上溅起半池子泡沫。
“图兰诺斯!哥,求你,快点滚下去!兄弟间没必要这么坦诚相见……”
可惜他哥油盐不进,他甚至听到了利维坦海怪那个丑东西逼进的声音,迫于小骨螺的生存压力,咬牙忍了他哥的动作。
——为什么要在水里给他抹泡沫?还非得抹大腿上?
图兰诺斯仿佛做了什么非常天经地义的事情,反而一脸疑惑问他:“你不接着洗澡吗?还是想全身都做个SPA?”
小阿纳感受着腿上坐个人的重量,咬牙切齿:“我洗!大腿以上的地方你不许碰!”
图兰诺斯逗完小海螺,憋笑憋得肩膀都耸起来,顺势完全打开一双大掌,分别扣住他的两个膝弯。
泡沫被热水晕开,变得轻盈,此时随着大掌缓缓带动,从膝弯往上捋,很快便涂抹遍了两条大腿。
他努力不去管身上这个比他高一截的男人。别开眼,静静洗上半身,抬手露出腋下,头往后仰。
图兰诺斯更是在忍耐极限。
如果说中午被希波特罗挑破心思时,他还能自欺欺人,用兄弟亲情或是逗弄敌国质子的逸致来狡辩。那么,眼下在密闭而温暖的空间中,水蒸气和泡沫遮挡视线,他明确自己想要——想要……这个“弟弟”。
手掌下的大腿是极冷调的白,青筋点缀,根骨清晰,但皮肉又很薄,仿佛几乎要裹不住那俊美而鲜活的跃动。
图兰诺斯怕顶到他,彻底把美丽的太阳殿吓跑,强行不去看腿根上更美丽的躯体。
“快点,哥,水都凉了。”阿纳托勒绷着小腿,抬起翘了他哥一下。
图兰诺斯闷哼了一声,无奈听小殿下的命令,双掌交替着给他的大腿画叉字,再沿着一个个叉字往里施力,挤开泡沫。
大腿对于受力并不敏感,所以吃完一轮抚触后,又受了一轮更加剧烈些的捶打。拳头落在他大腿内侧,节奏均匀,每一次陷进去,回弹时下一处拳头便落下,捻起泡沫褶皱一般的声响,“哗……哗哗……”
腿很热,但上身已经微凉了。
他拧着鼻子,好像又要“阿啾”一声打个喷嚏。图兰诺斯及时打开头顶的淋浴花洒,热水瞬间把小海螺的头发浇得垂下来。
“好了,舒服吗?”图兰诺斯关掉花洒,“冲干净了,先出去穿衣服吧,我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