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浴缸里接着洗?他哥也是不讲究。
阿纳托勒按住他哥的腹肌把人掀开,三两下爬出浴缸。“嘭”一声,甩开浴室门,然后又是一阵闷响,人已经扑进自己床上了。
图兰诺斯一边冲澡,一边想象他在浴室外的模样。
龌龊的想法,随之带来可耻的反应。
泡沫里都是他的气息,水蒸气也刚刚触碰过他的躯体。
图兰诺斯将淋浴花洒开到最大,捂住眼——
怎么办,已经把人养成弟弟了,总不能真那么禽兽不如吧……
图兰诺斯一推开浴室门,他的弟弟就丢来了两颗柚子糖,然后蛄蛹着窝进被窝里看光脑。
*
时间一晃而过,两月算下来,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学期。
小殿下也迎来了让他焦头烂额的入学年级期中考试。
他不爱听课,全靠皇宫提前打下的教育基础和课后自习,因为上课时总喜欢散漫地偷睡懒觉打盹儿。结果就是……就算他认真听课了也是这么个结果——他大片大片理论题全错!
SS级精神力加星海唯一疗愈模特能力加帝国皇室双子星的小殿下,又又又一次刷了个稀巴烂的错题后,终于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难题。
那就是疗愈模特能力根本不适用于传统的理论体系。
近百年来所有的疗愈理论基础,全部都是以疗愈师的视角书写的。过去从未出现过疗愈模特,唯一的祛除污染方式就是疗愈师给污染者做SPA。现在引入了疗愈模特这一概念,就好像多了一道决定性的媒介,绕不来也研究不透。
谁能告诉他,疗愈师做SPA时如何实时计算污染者的受疗愈上限?那不是换成他躺在那里就行吗,还有上限这一说?
还有这题,当污染者精神力与疗愈师平级时,如何估计切断疗愈时机?为什么会有精神力对污染者平级的情况,不应该绰绰有余吗?
小阿纳焦头烂额。
图兰诺斯一回小洋房,便看到他弟弟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滚来滚去,一头淡红色的头发被撵成乱糟糟的小鸟窝。边上的光脑更惨,仿佛饱经知识摧残,滋啦滋啦背着疗愈理论知识点,企图教会它的学渣主人。
把图兰诺斯硬是给逗笑了。
“怎么了,阿纳?折腾你的脑袋瓜子呢?”
小阿纳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看都不看一眼就丢过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哥,安静会,别打扰我。”
行行行。小阿纳是学渣,他这个当哥哥的要体谅。图兰诺斯好笑,把抱枕丢回小阿纳背上,轻声带上门出去。
只是,图兰诺斯没想到——
等他夜里将近十一点回来时,阿纳托勒还用这个姿势趴着复习。
“……”图兰诺斯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阿纳,吃午饭了吗?吃晚饭了吗?洗澡了吗?”
“吃了,吃了,洗了。哥,别吵。”
图兰诺斯笑得受不了。他只当这个弟弟是真的好学,怎么没发现其实是学渣的垂死挣扎罢了。
图兰诺斯三两步走到沙发边上,弯下腰把人拦腰抱起,在他挣扎之前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阿纳托勒瞬间瞪大眼,脸色也慢慢红起来:“哥!”
“回房了,赶紧睡,你就算考疗愈中枢倒数第一,也没人敢笑话你。”图兰诺斯把他抱回卧房,丢到他床上,但他光是设想一下光风霁月的帝国双子星喜提倒数第一,就浑身发凉,挣扎着要起来复习。
图兰诺斯还要催他睡,他忽然灵机一动:“哥,你不是习惯晚睡?嗯……哥,给我开个小灶?”
他眨巴眨巴眼,望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太子殿下。可惜太子殿下竟然挑了下眉,心狠地转身:“啊,平时是晚睡,但今晚哥哥想睡觉了。”
图兰诺斯回了自己的床,刚刚躺下,对面床上的小阿纳就掀开被褥溜出来,光着脚哒哒哒走过十来米,直接扑上图兰诺斯的床,嘴里还在念着:“哥……给我开个小灶吧,这些对你来说都很简单的对不对,我要是疗愈师也随便学这些,但疗愈模特对这些理论都没有代入感,只能凭想象……”
“衣服脱了。”图兰诺斯握住他的腰,把他卷进被褥中。他瞬间被另一床气息包裹。
但他好像没听清:“什么?”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图兰诺斯就回了句让他脱衣服。
小阿纳在哥哥的被窝里瞪大了眼。
他的哥哥极有耐心,诱哄着被窝里的人乖乖更进一步:“我说让你脱衣服。在卧房外穿过的衣服不许上我的床。”图兰诺斯轻笑一声,呼吸落到懵懵的人的耳垂上:“可以,就在这里给你开小灶。你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