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颈伏在窗台上,汗水勾勒出精致平滑的肌肉线条,薄得恰到好处。阳光距离楼阁有几米,勉强将光影投入窗内,分给美好的身躯半面光和半面影。
慕斯蒂克单腿屈起左膝放到窗台上,俯身,大半个右边身子笼罩下来。右臂带着精悍的力道压下,正好落在肩胛骨下方光和影交错的沟壑上。那里有美丽的大圆肌,被手臂一直往下压,压到极致,直到听得见筋骨轻微的褶声,疼得他止不住发颤。
“小殿下,你的耐受度好低,会不会经常被太子殿下弄疼呢?”
他气骂到:“就你动手最痛,能不能轻点?还有,快讲,别光做推拿不说话!”
好炸的脾气。慕斯蒂克可不会像他的哥哥那样纵容,毫不客气加重了力道,听到他“唔……”细碎的呜咽,一手固定住他的脖颈,另一手握拳带动整条大臂,从大圆肌一寸一寸往上卡。
他的筋骨被反方向推拉,灌入力道,压住他的那条大臂一直卡到斜方肌,再以手肘为圆心,扣在肩井穴上旋转一周,重新顺方向倒着推拉回去。
他受不住了,勉强仰起头撑起脖子挣扎,慕斯蒂克却随着粗暴的动作娓娓道来:“小殿下,您问身世的话,我不可能直说,只能给您一些暗示。嗯……先说说您的成人礼宴会?”
慕斯蒂克将左腿从窗台上放下,换成右腿,调转姿势给他推拿左肩:“小殿下,帝国历代皇帝陛下的精神体都享有最高保密要求,一旦公开,就意味着被剔除皇储资格。您与太子殿下同为SS级精神力,甚至您的疗愈模特能力更稀有,有必要在成人礼宴会上剔除您的资格吗?”
阿纳托勒循着秘书长的话思考。他在成人礼当日就疑惑过,但因为宴会是图兰诺斯安排的,大权在握的太子殿下提前扼杀争权可能,也算是顺理成章。
至于他的想法,本来就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图兰诺斯在民间是呼声极高的纯白贤君,在皇宫内又是他哥,得到皇帝陛下的重视无可厚非。
只是……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不是早在这之前就出局了?具体什么时候,是拥有精神力前,还是更早的……出生前呢?
“嘶……慕斯蒂克,轻、轻点!”这是想趁着他思考的时候按死他吗?他疼得龇牙咧嘴,身上这个混蛋玩意儿已经开始推拿他的颈根。
颈部远比肩背脆弱许多,可是慕斯蒂克施加在颈椎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完全就是在挑战他的神经。
颈椎被推拿时,清脆的筋骨挪位声传入耳内,听起来很近,好像在搅拌贝壳最里面那块圆柱形的闭壳肌。
又疼又舒爽。
小殿下的脑子很坚强,还在糊里糊涂思考:“所以我不可能有皇储资格?为什么,我是陛下上哪里捡来的?”
慕斯蒂克倏然停下动作——小殿下这直觉有点过于敏锐了,令人心惊。
阿纳托勒偏过头,眨眨眼:“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了?”
慕斯蒂克秘书长:“……那倒没有。”他琢磨着,怎么再暗示一下这个被诱拐蒙骗到这种程度的小质子,“小殿下,您有没有设想过一种可能,您确实是皇帝陛下捡……”
话未来得及说出口,楼阁的门猝然被“嘭!”一声猛地甩开,砸出巨大声响。下一刻,巨物吞咽的涎水声从四面八方包围整个客房,阿纳托勒几乎即刻认出来了——
他哥的精神体,利维坦海怪。
SS级精神力铺开,慕斯蒂克秘书长瞬间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客房内进来一位“贵客”。
没有人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已经听了他们多久的对话。阿纳托勒可以察觉S级精神力的窥视,但对同级别的SS级精神力无能为力。
图兰诺斯迈步走进客房,来到窗台边,面色平静将他抱起,替他重新穿好衣袍。
他没敢说话,任由图兰诺斯抱他出了楼阁,回到几米外的阳光底下,走进皇宫花园。偷吃了他夏威夷果的白猫在晒太阳,“喵”叫了一声,顺着草坡跑走。
阿纳托勒也想跑走。
他试探着开口:“哥……?你在生气吗?”
图兰诺斯依旧抱着他,也不顾忌边上皇宫警卫的视线:“看看光脑,阿纳。”
他莫名有点心虚,脑海中忽然冒出几段光脑振动但被他忽略的记忆。果然,一看光脑,图兰诺斯从今早开始发了十来条信息,前面是约饭的、约晒太阳约逛花园的,后面是人丢了来找回去的。
他眨眨眼,企图蒙混过关:“哥……我只是好奇做推拿是什么样的,上次被你打断了,所以想再来找秘书长试试。”
图兰诺斯冷笑一声:“是吗?我还以为我的弟弟在用身体做什么交易呢?”
他恼了,“啪啪”给了图兰诺斯肩膀两下,从图兰诺斯怀里蹦下来:“关你什么事太子殿下?您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我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太子妃好吗?”
“你问了慕斯蒂克什么?”
“什么?”
图兰诺斯看着这位放肆任性胆大妄为的小质子,无奈深深叹了口气:“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哥哥就好,别再去找外人做这种事。回去寝殿吧,给你擦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