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从外面看着不起眼,但进到里屋,倒是干净整洁。屋内的陈设格外简单,与其说是秘书长在皇宫将近十年的住所,不如说就是一个午晚歇脚的地方。
就这样一个地方,屋内还备了甜点烘培箱,桌上摆了果盘。
阿纳托勒努力给自己洗脑:一定是给秘书长自己准备的,对没错,慕斯蒂克说不定也很嗜甜……
“吃点垫垫肚子吗,小殿下?现在距离午饭还有时间。”慕斯蒂克戳穿他的幻想,笑着请他到沙发上坐下,递过去果盘,“都是给您准备的。总觉得您要是哪天路过我的住处进来看看,没点甜品您怕是要闹。”
阿纳托勒闭了闭眼,对身边这群图穷匕见的东西彻底没辙了,闷闷咬了口甜柚:“有几个事情要问你。嗯……先说说吧,最近皇宫出了什么事么?”
“最近有什么事?安娜在您的餐桌上顺了两枚夏威夷果去喂花园外的白猫,警卫长忙着给他的弟弟玻列西开家长会,太子殿下因为您不理他厌食了半周……”
小殿下臭着脸,一字一顿:“闭、嘴。问你有没有大事。”
慕斯蒂克秘书长耸耸肩:“还真有。您的哥哥估计很快就要继位了。”
“唔嗯嗯。”小殿下拼命把嘴里的甜柚噎下去,才没有被震惊得唇齿爆出汁水来。他瞪大眼,两个手掌倒过来撑在沙发面上:“什么意思?那位身体不行了?还有多久?”
秘书长逐个回答:“字面意思。身体确实不行了,之前积攒了病根,今年这两个月被诱发了病症,状态不乐观。时间的话……看诱发过程?放心小殿下,不会那么快。”
“被诱发”,这三个字已经含有很明显的指向了。诱发是有行为主体的,而皇宫里只有一人能做到。
图兰诺斯就这么心急?
秘书长顿了顿,好意补充到:“至少不在今年内。”
阿纳托勒无语住了。
算了,现在图兰诺斯需要他的疗愈模特能力,他借此保住安稳还是没问题的。
“知道了。第二个问题。我的身份……”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问题吗?”
慕斯蒂克挨着他坐下,靠在沙发背上,倒了杯水:“哪方面的问题呢,小殿下?”目光透过水杯的波纹,与他对视上,慕斯蒂克很坦然:“小殿下,说出这方面的信息,我是要冒巨大风险的,想必您可以理解。”
“什么条件?直说吧。”
慕斯蒂克将握着杯子的手搭在沙发背上,隐隐从后环住他,杯子从手腕口垂下,离他的肩膀不过几毫米:“让我给您做完上回的肩颈推拿怎么样?这次太子殿下可不会来打断我们了。”
上回差点把他按到痛死的推拿?他脸色不太好看,忍着答应下来。他拐起手肘顶开那只杯子,扯住领口就要往下拽,没想到慕斯蒂克秘书长忽然坐直起身,搭在沙发上的手臂也绕过他的胸围,将他的右手抓握住包起来:“先别脱,小殿下。这里太亮了,我们去房间里怎么样?”
他的右手被包成一个小拳头,陌生的大拇指带着掌控性力道,强行挤入他的四指下方,揉搓出手汗。他侧头警告慕斯蒂克,得到的只是更进一步的压迫,凑近了呼吸:“房间里很暗,你被疼哭了也没关系,看不出来。”
阿纳托勒甩开他的手,霍然起身:“走了。”
慕斯蒂克在他身后打开了客房的门:“小殿下,我保证,您想知道的信息没有人会告诉您,我确实是唯一的突破口。您是全帝国唯一的疗愈模特,应当学会别太洁身自好,您说呢?”
阿纳托勒忍得脑壳疼,在心里把回消息冷淡的图兰诺斯骂了无数遍,臭着脸转身进了客房。
好,很好,客房里连把椅子都没有,就一张大床和宽敞的窗台。
慕斯蒂克向床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殿下略过,目不转睛走向窗台。目测一下大小,没问题,然后便爬到窗台上趴了下去。双臂屈起让左右手交叠,垫在前额下方,隔开冰凉的大理石:“要做推拿就过来,帮我脱到肩膀下。不做拉倒。”
他全然不知道,这般伏颈倒趴在大理石窗台上的动作,会怎样完美地暴露颈部曲线,又会怎样过分地勾勒出流畅身形。
高贵的大理石在冷调的肤色下,衬托得灰蒙蒙又粗陋,只有那具毫无防备的躯体镀上了柔和的高光。
过于美好,便会让从底层挣扎到高位的人自惭形秽,因此更加想要掌控,想要破坏。
他的衣袍被猛地往腰的方向后扯。
下一刻,他难以承受的力道落在了肩颈上。只是落手热身一下,便疼得他轻呼了一声。
古法推拿和抚触SPA不同,完全没有精油的滋润,而是通过疗愈师的力道来主导他的肌肉运动,在猛烈的推按揉捏手法下,让他得到放松。
是太子殿下舍不得做的。
“放松,小殿下,只是一点前戏。”他的颈根被大掌捏住,往斜上方有节奏地拉扯,拉到他前面的颈肉绷紧、呼吸稍微有些困难时,又缓缓松手,让他随着这一力道重新趴伏回去。
在慕斯蒂克的视角来看,捏颈子逗一只波斯猫,逗得很愉快。
重复十来次捏颈,他很快呼吸有些急促,从下颌到肩背也都开始冒出热汗,没有衣袍遮掩,顺着腋下淌到窗台。
慕斯蒂克将他的汗珠抹开,用一根食指涂抹遍他的整个肩颈,等到汗水凉了、他的呼吸也慢慢平复:“前戏做完了,小殿下,接下来忍一忍,疼就叫出来。”
他的光脑收到信息,振动了一下,但他脑子浑浑沌沌,完全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