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纳瞬间交叉双臂捂住两边腋下,不顾湿漉漉淋了满身的泡沫,咬牙赶人:“不用了,谢谢哥。”
图兰诺斯挑眉:“真不试试?那你还想试试什么部位,都行,现在就给你做。”
还有什么没做过的部位……
他只要稍微闭眼回忆一下,全身上下,从头脸开始,肩颈、腰背、腹部、大小腿……被那双略带粗糙的大掌抚触的记忆,便清晰上涌,仿佛全身浸泡过了遍图兰诺斯的体温。
只有一处除外,就是他的臀部。小阿纳往后又“噌噌”退了两步,后臀死死压在隔间的墙壁上,双手依旧捂着腋窝,眼神警惕:“想都别想。”
“二选一,阿纳。提醒一下,外面其他隔间人满了。”要是叫出来闹太狠,保准不会被来来往往的军校学生围观。
两人对峙了三十秒,头顶最后一团泡沫云滚落,掉到他捂在胸膛的小臂上。他闭了闭眼,撒气似的,松手甩下去,腋窝也没了手掌的保护。
图兰诺斯又问一句:“确定选腋下SPA了?一会儿做起来可别后悔。”他打开淋浴头冲刷掉泡沫,胡乱回应:“嗯,嗯嗯。”
等他冲洗完时,图兰诺斯已经捎带来疗愈工具。恒温器让隔间里的温度迅速上升,裸着刚刚好的体感。他抽了条浴巾围住下身,视死如归一般,闷声问到:“我要躺哪里?”
“没地方给你躺,阿纳。自己靠墙站着吧。”
……他被迫靠墙站,两手举过头贴墙,像是犯了错被图兰诺斯罚站。图兰诺斯轻笑一声,打开水流打湿毛巾,俯身凑近,一手绕到他背后贴墙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将毛巾敷到他的腋窝处。
两边腋窝都耐心敷了五分钟,把一小茬腋毛敷软,毛孔也微微舒张,更容易……刮干净。
图兰诺斯打量着眼前的美景,浅青色的毛发稀稀疏疏,并不令人觉得有分毫不雅,反而像是一片冰原上偶然窥见生机勃勃的苔花。
如果在古地球的希腊海岸奔跑,阳光一定会追随他。再如果,他跑累了停下来,像没有身体羞耻概念的美好青年,卷起衣衫擦汗,那便会露出腋下沾着些许汗滴的浅青色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甚至还残留着半股淡淡的菁华体香。
图兰诺斯舍不得抹去弟弟身上这股体香,于是放回玫瑰精油,换用了无色无味的冰膏。阿纳没有做过这个地方的SPA,直到冰膏涂抹后已经蔓延开一浪又一浪的瘙痒,他都只以为是哥哥恶趣味的按摩前戏。
但图兰诺斯忽然拿出一片钝钝的薄刀片,笑了声:“阿纳,别动。放松些,不会刮到肉里的。”
他缓缓瞪大眼,意识到不对想逃,但隔间帘子外忽然传来三四个人的脚步声。他瞬间屏息,等着脚步声远去后才轻声骂他哥,窸窸窣窣挣扎:“我不刮!图兰诺斯,你凭什么刮我的毛……”
“嗯?哥哥不应该教弟弟做身体管理吗?”冰凉的刀片已经触碰到他的腋窝,图兰诺斯还抽空逗人,“阿纳,你长这么大也不知道要刮一下?”
他气得想绞死他哥,依旧低声骂:“滚,别PUA我,你自己刮了吗就来刮我的?”
图兰诺斯不讲理,轻笑:“哥哥不用。好了,别动,真要开始刮了。再动刮进肉里。”
冰膏痒得他体内发热,一阵阵如同被细密的吸盘啃噬腋窝。他起初还能撑住,等冰膏的药效完全渗入毛孔,便再也站不住,全身倚到图兰诺斯身上。
腋窝的毛孔变得疏松,再泡会儿药,冲水自然就可以脱毛。但图兰诺斯偏要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刀一刀,一簇一簇,耐心帮他刮干净。
他的手臂被强行压在墙上,完全打开腋窝。冰凉的刀片落在腋下连着胸膛的最下方,措不及防,刺激得冰膏瘙痒感都退却一步。
刀片略微抬起15度的斜角,不至于磨破皮肉,但小毛茬遇见了又反抗不了。从腋窝最下方开始,每向上抬一毫米,便“唰,唰”刮落了三两根毛发,留下根部最深处的青色小圆点。
只有刀片触碰的冰凉,以及刀片刮落毛发时的触感,能够压制住瘙痒。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开始主动打开,以献祭一般的姿势靠在墙上,闭眼忍耐战栗,等待刮到下一毫米的触感。
嗯……图兰诺斯静静弄着,观察眼前这被管理得很美好的身体。
图兰诺斯轻轻往他的腋窝吹了口气。失去毛发的小半处领地当即一个激灵,有毛发的半处又重新察觉冰膏的瘙痒,惹得他咬牙,牙根和唇齿都在颤抖。
“阿纳,后面湿了吗?”
“什么?”他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也怀疑听错了,努力睁开迷蒙的眼望向图兰诺斯。
健身后的疲累,温热淋浴后的困倦,瘙痒,加上温和的腋下SPA,已经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反应也迟钝了许多。比如……此时他没能反应过来,图兰诺斯揽在他腰间的手正在往下滑,亲自探寻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还没有啊。”图兰诺斯有些遗憾,“那继续吧。”
冰膏加了一倍剂量,完完全全厚涂遍左右两边腋窝。刀片继续方才的作业,一毫米一毫米向上挪移,将浅青色的小毛茬轧倒。
刀片很钝,有的毛发硬一些,很容易就刮落了;但大多是柔软的,刀片滑过时毛发伏倒,根部微微拉扯,好像在做稀碎的呼吸。这时候就需要立起刀片,再返回一毫米轻刮一下根部,撵过毛孔,让冰膏的药效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