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后退,在图兰诺斯欺身上前时,忍无可忍反抗,一个扫腿抬起直冲图兰诺斯的颈根,同时侧肘狠狠撞向图兰诺斯的肋骨。
“过来,利维坦。”
在他肘击冲到图兰诺斯身上的前一秒,可怖又光怪陆离的深色巨物,凭空出现,他整个人撞到巨物上,丑东西体表顺从地凹陷,没让他伤着,但流体一般的肉质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他,将他裹得不能呼吸。
“唔,唔唔……”
他窒息得眼泪不受控淌出,紧接着后脑勺就被他熟悉的体温、触感慢慢安抚。他听到图兰诺斯带着叹息的声音:“好了,利维坦,别生气。动作轻些。阿纳只是在闹着玩的。”
闹着玩个屁……唔。
后脑勺的手掌离开,下一刻,他就被那头海怪掼倒到水貂绒毯上,温泉的水汽蒸了他一脸。图兰诺斯在他快要着地时,托了他一把,让他半个身体躺在毯面上,半个身体压在图兰诺斯的大腿上。
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就这么不习惯接触哥哥的精神体?那以后可怎么办。算了,念在第一次,我来帮你吧。”他都想象不出怎么帮,怎么用他的身体熔化柚膏花菁华,图兰诺斯已经把那足足十千克的琥珀晶体,逐个放在他的背上。
太多了,身体又薄,后背是放不完的,只能再顺着往下放……
图兰诺斯失败了几次,无奈拍了拍手掌下的地方:“太翘了,总是滑下去,还是腿夹着吧。”
他又羞又恼,骂到:“图兰诺斯你有病吧,干嘛来折腾我?我不吃甜怎么就惹到你了,火气那么大回你自己寝殿里撒啊!”
就这样他最终还是被放满了十千克的柚膏花菁华。这重量对于常年健身的青年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个姿势,简直就是在受刑……他沉溺在极度羞恼中恨不得杀了亲哥,背后那头海怪却露出了长满火刺的腹部,试探着压下来。
“别动,阿纳,火刺熔化柚膏花菁华要二十分钟,太高温怕烫到你。”图兰诺斯很有耐心,教他怎么摆放,又教那头畜生怎么动作,还能抽出空来回答他的问题,“不吃甜怎么惹到我了?阿纳,你想多了,是你不收礼物惹到了我。”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图兰诺斯第一次抛开那张笑盈盈的假面,向他露出真实的不悦。以往的“教训”,相比之下都是闹着玩的。
漫长的二十分钟等待。十千克柚膏花菁华从外往里,逐渐地熔化成蕊黄色的粘稠液体,沾满他全身,和腿内,甚至流到了水貂绒毯和图兰诺斯身上。他抬手试图擦拭,结果却弄得连虎口指缝都被粘满了。
图兰诺斯看着狼狈的小阿纳,没忍住逗弄,握住黏糊糊的腕口送到他嘴边:“吃一口试试?”
他气得给了图兰诺斯一拳,可惜图兰诺斯全不在意,反而坐着略微躬身,一双大掌抚遍他的脊背,滑过腰窝,绕过腰侧,掌心转到没被液体糊到的身体正面,从腹部一直往上涂抹,抹过胸口,抹到喉结。
“泡一会儿,给你做个水浴SPA。柚膏花菁华很养肤润神,后面几天你可能会有些体香。”
体香也给他滚啊……到时候他的废物精神体抱着他啃怎么办?
阿纳托勒欲哭无泪,图兰诺斯示意那头实用的精神体去温泉池里舀水,咕咚咕咚吸水声传来,紧接着他再次被巨物笼罩,热温泉水缓缓从头顶淋下来,一直灌到肩背,直到足尖。
粘稠的柚膏花菁华液体被温泉水稀释,开始在他身上流动,顺着重力往下走,渗透遍全身正反面。他想蹭掉这些东西,虽然很好闻……图兰诺斯却打破了他的幻想,用水貂绒毯把他整个人裹起来。
他在绒毯里腌了五分钟,腌入味了,然后才被打横抱起。图兰诺斯在温泉池边打开一卷儿绒毯,脱衣陪他进温泉池。
小殿下想躲也无处可逃了。
他哥哥把他压到温泉壁上,先给他的后背泼水,让他完全适应温度,顺带动作温柔地给他梳发。图兰诺斯梳得极有技巧,好像梳开某种α波的节律,配合温热的水流、粘稠的菁华与悠远的清香,很快便让他丧失了反抗的意念。
后背紧靠着温暖的胸膛,那里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
过了许久,背上压力变轻,开始揽着他后撤,远离池壁。他的脚步在温泉池里有些漂浮,克制着跟随身后的引导,一步步往池中央退去,直到被带来温泉池中央的假山边上。
“手放上去,趴在石头上,阿纳。”
他照做。假山附近有浅浅的漩涡,水流速度更快。趴上去后,温热的水流冲刷他的腰背,像小锤子慢慢按摩,紧接着力道再循序渐进,逐渐变大到可以松软他的肌肉的程度。
“嗯……”
“舒服吗,阿纳?”图兰诺斯一边顺着水流方向给他揉按全身,一边耐心观察他的反应,“累了就和哥哥说。别睡着了。”
回应图兰诺斯的不是青年的声音,而是一枚“噗噜”丝滑掉进水里的维纳斯骨螺。它很喜欢主人身上的味道,甜甜的淡淡的,好像太阳路过雨林时万物自由生长,对它这种深海物种来说很新奇。
“你也喜欢?陪利维坦玩去吧,我帮你的主人变成你更喜欢的样子。”
小骨螺有原则地拒绝,重新消失溜回去。下一刻,阿纳托勒好像被刺激惊醒,回过神来:“哥。”他发觉柚膏花菁华已经完全渗入体肤了,“你就这么用完了?太浪费了,旁星五年才能……”
“阿纳。”图兰诺斯摸了摸他的耳垂,声音温和低沉,“喜欢什么,只管和哥哥提,我不是想用这些东西捆住你,也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现在还是日后,你都可以享用与我等同的礼遇。”
太子殿下顿了顿,继续诱哄:“你是帝国唯一的疗愈模特,最珍贵的小殿下,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他眨眨眼,在热水、清香与抚触的作用下,思绪都缓慢了许多。
他哥想要的是他作为疗愈模特的政治支持,所以给他最高规格的礼遇……吗?是他自己乱做他想,脑补太多有的没的,竟然误会他亲哥想要……
疯了。
他这位亲哥,外表光风霁月,内里估计不比那头丑畜生更能见人。手握大权又冷漠,除了切切实实的利益和权势,这位“纯白贤君”,还有什么东西能入眼?
无非是他身上能够转化成政治资本的疗愈模特能力罢了。
小殿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臀部有安全感了许多,连他哥贴在他背后都忽然不暧昧了。他用手肘往后轻推了推,闭眼靠在图兰诺斯身上,头偏向他哥的颈根蹭了蹭,示好说:
“当然了,我会一直站在哥哥这边。”
余下半个假期,两位殿下在皇宫保持兄友弟恭关系,图兰诺斯甚至亲自带上小殿下在帝星走访民情。总归除了正经军务不让他碰,其他事项关照得无可指摘。
假期结束后,阿纳托勒升入大二年级。返回军校疗愈中枢第一日,帝国联邦星海竞赛的参赛宣讲便准点召开,竞赛海报、报名入口等等也同步向大二、大三年级开放。
阿纳托勒的光脑上不停增加组队申请,他统统拒绝掉,邀请三名组员建队。指挥系苏蓝、作战系波列西、后勤系安惟入队后,他要进入光脑虚拟备赛空间,却被一条提示拦截了——
【请邀请赛事已认证外援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