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摆了一道。他还不如和克斯摩斯一起去军盟划分领地。
他应该扭头就走,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摄住了他,总觉得走了会给星海留下一团垃圾。这团垃圾已经引起了图兰诺斯心底的暴虐,甚至污染度从纯白上涨。
不行,不对。
丑是悲哀,但陋是作恶。图兰诺斯无法接受这就是“圣子”的事实——与他等同的SS级精神力,比他更纯白的状态,他只能——
“嘭!!”
环形层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大动静,图兰诺斯把那个“纯白”东西踹飞出去,卡住喉,眼里不自觉染上暴戾,只剩一个念头:杀了。
那东西也确实像死物,濒死了才有挣扎的反应,让图兰诺斯更清楚认识到自己在掐死什么黏腻诡异的东西。
“咔”一个位移声,是喉骨发出来的。只要再用些力,一条命就会送在他手里。
……“你很不喜欢他吗?哥哥。”
……“我也不喜欢。”
图兰诺斯猝然回神,松开手后撤数步。头顶传来清脆而平静的声音,一听就是孩子,他几乎颤抖着,循声仰头望去——
吊顶绿盈盈的花园里,冒出来一个精致冷白得像雪人一般的小孩。就眼拙的年幼图兰诺斯来说,甚至分不清那是男孩还是女孩,松散留长了柔软的淡红色头发,一双银眸在绿与红与象牙白之间落下视线,做出最标准的俯瞰。
“我叫阿纳托勒,是日出的意思。哥哥的名字是什么,你要代替它当我的玩伴吗?”
阿纳托勒,联邦高塔圣子的名字。
一时荒谬到了好笑的程度。
他踹开那东西,坐在环形层上高声问:“玩伴?高塔就给你一直找这种人陪玩?”
那位圣子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回答:“不是一直,也不是人,它是这周第一百一十二个实验体,红5/6污染度。我和生命树已经把它净化成纯白了,应该很快会送来新的玩伴。下一阶段是净化红7/8污染度,唔……新玩伴发狂概率百分之百,我净化时受伤的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什么意思……?联邦高塔正在人造污染体,用来训练他们“圣子”的疗愈能力?这种计划怎么通过人伦审查的?
图兰诺斯双手翻过来向后撑住地面,继续坐着仰头问这个软红头发的雪人圣子:“你父母不管你吗?”
小圣子趴在花园里反问:“父母是什么?我只知道高塔的研究员哥哥姐姐。”
“那你管我叫哥哥?”“因为你是短头发呀。”“……”
图兰诺斯深吸一口气,站直起身,对着吊顶花园边缘张开双臂,隔空喊到:“我叫图兰诺斯,是君主的意思。阿纳,你跳下来,我来当你的哥哥。”
也许太子殿下一辈子只善心发作过一次,也许那只是七岁男孩的英雄主义幻想,也许他只是厌恶、鄙夷、羞辱联邦。
但总归,当那个红发银眸的雪人娃娃从天而降时,图兰诺斯没有出错,没有犹豫更没有松手,稳稳当当接住了这个“圣子”弟弟。
“哥哥。”小阿纳叫人。
接住阿纳托勒的瞬间,他心里似乎真正抚平了暴戾,污染度以奇异的速度下降,直到重归于一片纯白。
图兰诺斯在绝对的理智与清醒中回应他:“给你找个家,弟弟。”
……
兜兜转转,他还是习惯用这种姿势抱阿纳。当年三岁的雪人娃娃从天而降,砸下来像个秤砣,他手接不住还用脸顶上去缓冲了一下。
现在他的脸也埋在弟弟身体中。
阿纳托勒给他擀面一样擀肩颈,认真擀了半小时,拳头摩擦出皮屑,他有些心虚地拍他哥的颈根:“好了好了。我也要去睡了。”
“等等,阿纳。”图兰诺斯停止不动大约十秒,不知在想着什么,然后忽地掀开他的衣袍,用脸抵进他的小腹中。
小阿纳不耐烦捶人:“哥,起开,起开一边去!”捶不动,他就边捶边摇晃,扭着腰往后躲闪,好像要用腹肌把他哥的脸甩出去。
图兰诺斯被逗笑了,大掌压着他的腰腹,翻身留出空位要让阿纳下床回去睡,不料侧身时阿纳也同时往边上滚,图兰诺斯的手掌就这么……
实打实地按在了弟弟的臀部上。
“图兰!诺斯!!起开,我要睡觉。”他咬牙切齿,小腿使劲往后蹬这个不要脸的人不要脸的膝盖,结果被搂得紧紧的,紧到整个臀部被迫往后挪,完全嵌入身后他哥的腰、腹、腿弓形空间中。
某样可怖的东西,顺着他的臀缝滑了进去。象牙白色长袍被抵出褶皱,脚踝吹着夜风儿。
阿纳托勒仓惶想跑回床,被图兰诺斯拽住,耐心按回自己床上,长叹一口气:“阿纳,跑什么?你的手法太烂了,现在等我缓缓。”
阿纳托勒挣扎,最后还是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