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好负责，亲自帮后辈补课！”

“这个节目的导师是真的在认真教人。”

至少，没有人往别的方向想。

金钟沄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不用谢。是你自己唱好的。”

他把话筒放回支架上，靠在椅背里，目光从姜智恩身上移开，落在了别处。

姜智恩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她的腿有点软，走到后台通道的时候，差点被线缆绊了一下，李经纪人从旁边冲上来扶住了她。

“我的祖宗，你小心点！”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唱得有多好？监控室的PD比了个大拇指，说这是今天录到现在最好的一个舞台！”

姜智恩靠着墙，深呼吸了几次。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全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金钟沄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句话——“是你自己唱好的。”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事实。但那个事实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让她觉得踏实。

“欧巴。”她看着李经纪人。

“嗯？”

“艺声前辈……怎么会来当导师？之前没有人跟我说过。”

李经纪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节目组昨天才敲定的，临时加的。金PD说需要有人气高的前辈来带动话题度，就邀请了Super Junior的成员。本来邀请的是利特，但利特那天有行程来不了，就换成了艺声。”他顿了顿，看着姜智恩的眼睛，“他答应得很快。”

姜智恩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浅粉色的发绳。出门之前她特意戴上的，从床头柜上拿起它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知道，金钟沄在台上看她的那个眼神，和她此刻低头看这根发绳的眼神，是一样的。

“Zli！”金敏贞PD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恭喜你！四盏灯！你知道这在节目录制里有多难吗？第一期录到现在，你是第一个全票通过的！”

姜智恩朝她鞠了一躬：“谢谢金PD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自己抓住了。”金敏贞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下周录第二轮，赛制会变，到时候提前通知你们经纪人。”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姜智恩一眼，“对了，艺声导师刚才在后台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你平时在后台紧不紧张，会不会吃不下东西。”金敏贞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他问问。智恩xi，你平时在后台紧不紧张？”

姜智恩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李经纪人在旁边咳了一声：“金PD，这个问题，私底下再问吧——现在是工作时间。”

金敏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行。私底下再问。”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经纪人看着姜智恩，叹了口气：“智恩啊，你和艺声——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他问你紧不紧张，你让他问经纪人行不行？不要在PD面前这么明显。”

“我们没有……”姜智恩想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他可能就是普通前辈关心后辈……”

“普通前辈？”李经纪人挑了挑眉，“普通前辈会每周抽时间帮你补课？普通前辈会把你的换气口记得比自己的歌词还清楚？普通前辈会在舞台上说‘上一次练习的时候’这种话？智恩啊，我不是瞎子，我也不是傻子。”

姜智恩低着头，不说话了。

李经纪人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就是提醒你，你现在在录节目，你在镜头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放在网上让人讨论。你想好了该怎么面对那些讨论吗？”

姜智恩沉默了很久。

“欧巴。”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李经纪人，“我不想躲了。”

李经纪人愣了一下。

“不管别人怎么讨论，不管网上怎么写，不管粉丝能不能接受，我不想躲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唱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他。那些歌词，每一句都是我想对他说的。我知道这很自私，我知道这可能会影响组合，我知道公司可能会骂我，但我不想再假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