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演播厅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李经纪人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躲，那我也不躲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姜智恩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是……”李经纪人竖起一根手指，“合约上的条款，你还是得遵守。五年内不能公开恋爱。不是我怕公司，是XOX的粉丝需要时间来接受。你给她们一点时间，让她们先喜欢上你的音乐、你的舞台、你这个人。等她们足够喜欢你了，你再说别的。行吗？”

姜智恩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李经纪人伸出手，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待机室。你姐姐们应该都在看直播，肯定已经炸了。”

姜智恩跟着李经纪人走向待机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但她知道，有人会在今晚深夜，在她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发来一条消息。

也许是一个句号，也许是一句话，也许只是一张照片——但一定会来。

她推开门，手机群聊果然炸了。

金草娥：啊啊啊啊啊啊……听说咱们忙内四票全过！啊啊啊啊啊，你太厉害了！

崔书妍：各位，我们忙内也出息了！

金在宥：我都感动的哭了，你不知道经纪人告诉我的时候，我真的哭了。

郑河恩：我早就知道会这样，Zli，我为你骄傲。

姜智恩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她拉上待机室的门，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窥探的目光。

平复心情之后，她终于让那滴忍了太久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哪怕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个人，她的声音，有回音。

缓和过来之后，姜智恩被一道提示音弄醒。

她翻出手机一看，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

【我听见了你的回音……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的表白过，智恩啊，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我想要给你不一样的表白。】

姜智恩扫过那些文字，脸颊一点点泛红。

原来，他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意，知道她把自己当□□情的傻瓜……该死的，他怎么那么好？

姜智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像冬天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的感觉，掌心是暖的，心里也是。

她把那句话读了一遍又一遍：“我听见了你的回音。”他在舞台上听到了。那些藏在歌词里的、没能说出口的话，他都听见了。

姜智恩的后背靠着沙发垫，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跳。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反反复复，最后只发了一个笑脸。

不是不想说，是说什么都觉得不够。

金钟沄很快回了，回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你等我。】

三个字。

没有句号，没有感叹号，就是三个字。

但姜智恩觉得那三个字比任何一句话都重，重到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白光有些刺眼，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智恩啊，你脸怎么这么红？”李经纪人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姜智恩轻轻躲开，“练习室太热了。”

李经纪人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扣在膝盖上的手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哦~~练习室太热了。行吧，你说热就是热。”

姜智恩伸手推了她一下，“欧巴，别笑我，收拾东西，我还要赶下一个行程。”

李经纪人笑着站起来，走到位置开始收拾。

姜智恩重新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金钟沄的头像在对话框的顶端，灰色的，不在线。

但她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在线——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者，他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在等一个对的时机。

她锁上屏幕，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

“欧巴，走吧？”

“嗯。”李经纪人提着小背包，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一个广告拍摄，时间在下午四点钟，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

“知道了。”

她背上包走出待机室，走廊里比刚才安静了许多，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撤了，只剩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她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经过安全通道的时候，那扇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中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金钟沄把她拉进安全通道，门在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