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尝试理解她语气里的其他成分,又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她看向旁边始终给人温和感觉的男人,抿了抿唇,拒绝了回家的“邀请”。
“好吧,那爸爸我们回去好了。” 绵绵失望,无奈地摊手,好像对方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少年侦探团还围着那位女士,绵绵甚至没有给人说一声的意思,直接拉着身边的大人就离开了。
“不和朋友们告别吗?”诸伏景光问。
“我和他们又不是朋友,再说了,没看见他们沉迷案件吗,爸爸不知道吧,他们可是少年侦探团啊。”绵绵调侃。
“少年侦探团,那是什么?”
“帮助人解决疑难杂症吧,一群凑热闹的小孩。”
“刚才和你说话那个小女孩,总感觉很不一样,不像小孩子。”
绵绵坐在副驾驶上看他,啧啧两声。
要不说是主要角色呢,第六感怎么不算一种能力。
“那你觉得我像小孩子吗?”绵绵发问。
空气停滞了下,保时捷从车位出来顺利开走,开着窗,风吹进来,发出声响。
张着嘴吃风的绵绵听到了他的回答:“你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很像。”
绵绵:不嘻嘻。
由于琴酒那天严格管控她对枪支的使用,年幼无知的小女孩选择在地上撒泼打滚。
好汉不提当年勇。
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小孩子,甚至还没到日本法定读书年龄的小孩子。
“对了,景光爸爸,问你个问题。”
“嗯。”
小女孩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都是让他每每暗自捏把汗的程度。
他想拒绝回答,可没有哪一次真正拒绝成功过。
“你说琴酒每天都在抓老鼠,有没有可能,有一只老鼠的时候,已经遍地是老鼠了,就像蟑螂的存在一样。”
果然。
诸伏景光有时候都忍不住猜测,眼前的小女孩莫非是个假小孩,真大人,是组织研究出来的某种特殊存在,以及,她真的不是情报员吗?
年幼、可爱、无辜、天真烂漫,哪个大人会对这样一个小女孩竖起高高的心房。
之前绵绵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甚至很难确定,对方是真知道还是假试探,她从她母亲那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和好友的身份是不是早就曝光了。
如果巴罗洛早就查出他们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组织,是因为有异心?还是像他们一样,隶属于另一个组织。
“或许吧,不过,琴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那琴酒不行啊。”
“······”诸伏景光真的不懂小女孩的心思了,他放弃理解,转而问,“琴酒的性格,和你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
不太符合人设啊,问这句话。绵绵吐槽,又捉摸着自己对他也没有了解到知根知底的地步,没办法,死得太快的人留下的痕迹太少了。
已经知道自己妈妈还真是好友祁雾,即便绵绵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妨碍自己添油加醋,编一个自己喜欢的版本。
“你别看琴酒每天凶得要死,祁······我妈妈更凶,琴酒在她面前乖得像个小绵羊似的,当初是求着我妈,两人才上床的,我妈面前,琴酒有资格凶的,只有在床上。”
非常骄傲的小女孩挺挺自己的身板。
“绵绵,你是一个小孩子。”诸伏景光眼皮跳得厉害,一个几岁的小孩,张口闭口上床的,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现在,比起打探消息,他反而更加思考小孩的未来了。
天塌了。
绵绵把自己的腿盘在座垫上,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你也太老土了,诸伏景光先生,虽然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但由于过于洁身自好以及忙碌的组织生活和压力,我严重怀疑你没有和任何女性进行深度亲密行为,所以才对我说的话这么敏感。”
“呵呵。”
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只是加快了车速。
到了新家,一向温柔的男妈妈一反常态,先一步下车,把小女孩牵下车,带进屋,冷着脸,面色严肃:
“站好!”
绵绵一个激灵,连忙立正。
内心泪流满面,该死的条件反射,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像是读书时候被老师告家长后,她妈冷脸呵斥带来的恐惧。
气氛太过严肃,绵绵都不能抖机灵了。
莫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