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绵,你是一个小孩子,更是一个女孩子,那样的话以后不能挂在嘴上。”
“为什么?”绵绵反问,晶莹剔透的双眼像是葡萄,清澈懵懂,“很多男人都把这种话挂在嘴上,开黄腔、说床事,以此为荣,他们能说,我就不能说,是我长大了才能说,还是我是男孩子才能说。”
诸伏景光的说教被堵住,他认真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回来路上沉默的时候,他想,或许是因为小女孩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不知她的存在,自己又在研究院做一个实验品,所以什么都不懂,被身边人影响,笨拙地学习,又因为没有是非善恶观,自身学习能力卓绝,所以才会对这些东西没有判断力。
但是,她现在的疑惑,让他又生出探索。
组织里的研究员,他不太了解,但应该也不至于在这个实验体的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说。那对方从哪里听来那些话,又怎么如此自然接受。
“绵绵,如果你听到有人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特别是男性,请远离他们,他们不是好人。”诸伏景光开始教育她,“这些并不是好话,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会让人觉得轻浮。而且,不是所有男性都会这样。”
如果男人们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和下半身,也不至于有那么多难处理的糟糕事。
绵绵耐心地听着,然后歪头:“那你是吗?你口中的好人?”
“我是。”诸伏景光脸不红心不跳,唯独耳垂犯热。
“这样啊,怪不得我会觉得你更顺眼。”绵绵笑,“好了,我知道了,我之后不会再说了,我还以为你想向我打听妈妈的消息,这才什么都告诉你。”
她从旁边走开,上楼梯时,绵绵停在中间的阶梯,转过身来说:“其实,即便你们找到许多组织的东西,也不能真的毁灭黑暗组织。这世上有阳光就有阴影,组织不是独立的,它渗透在日本各行各业,各个阶层,还和米国这些资本国家有利益往来,它倒不下的。”
“诸伏景光先生,你说,少数人的力量能撼动什么,日本的背后姿态,你是不明白,还是因为早早出任务,已经被信仰给捧到了高处,相信眼前的繁花锦簇。”
绵绵说完,哼着歌回了自己的二楼房间。
她呀,一点也不喜欢日本,因为她不仅是华国人,还是华国南省的人。
南省的土地埋藏了多少枯骨,南省的高空鸣响着多少的哀哭,展览馆里的种种陈列,每一个都是血与泪。
柯学世界还是很有意思的,她能找到很多乐子,可很多时候,看着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他们背后的信仰和敢为日本牺牲的精神,就会让她想起故土。
他们没错,但信仰不同。
绵绵想去上学,其中也有想看看,日本的教育中,爱国教育会怎样从小影响孩子们颠倒黑白,怎样将当年的历史粉饰太平。
当然,她知道,或许有的人认为她极端了。
极端就极端吧,她极端地厌恶,却从未表现过,明面上,她似乎没有什么偏向不是吗?
绵绵认可它一些优秀的文化,但不代表,中间的血海尸山可以抹去。
好了好了,现在诸伏景光应该就不会揪着她的教育,而是被她的话印下了烙印吧。
黑暗组织在政府高官中安排的人手,谁又知道是安排的还是引诱的,亦或是主动送来的。
谁又知道,黑暗组织里,有没有别的资本刻意的推波助澜呢?
哎呀呀,她可什么都没说。
拉面馆,柯南其实在绵绵离开的时候就看见了,但被另外几个人缠住,也是听女士说自己父亲被威胁,心思被分离,灰原哀也没有多说阻拦,他也就暂时按捺住了。
几个小孩还在失望绵绵走了竟然不和他们说再见,嘟囔了几句抱怨,随后都各自回家。
柯南没有回毛利侦探事务所,而是准备先和灰原哀回去。
“刚才你和她说了什么?”柯南问。
“那个男人,也是组织里的人。”灰原哀肯定地说。
改了话头,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应该就是黑泽绵的父亲,但是,在为组织做事。”
“灰原,组织里有人成功脱离吗?”柯南沉思,问。
对方的脚步停了下来,“有。”
视线落在他眼镜后的双目,“死人。”
终于到了阿笠博士家,两人不约而同地迅速进去,找到了二楼能够看到绵绵那栋情景的一间房间,隐蔽着自己,向那边探看。
就是这么刚好,他们能够看到正打开窗的绵绵房间。
因为遮挡,只看见小女孩面前站着个人,坐在床上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个戴着帽子的兔子玩偶,似乎不耐烦。
她用手捂住耳朵,跳上床用被子将自己遮住。
近了!
男人脚步动了,快要走入他们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
柯南忍不住往前探头。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掀开被子,视线猛地看过来,冰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