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捏捏她的脸:“现在散不了伙了,现在爱情对我来说是必需品了。”
李然拍开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握住:“嗯,已经下载爱情APP,卸载不了了。”
顾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有些懒洋洋的李然:“困不困?到点休息了,回房间睡觉吧。”
李然站起身:“我自己回去睡就行,你赶紧写论文,不干扰你了。”
顾承顺势起身,牢牢牵住她的手:“先把你送回床上,我再回来写。”
两人边说边慢慢往外走,李然忍不住吐槽:“就这么几步路,我早就没事了,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顾承淡淡回了句:“我没紧张,就是想陪你回房间。”
“……”
李然无语凝噎——行吧,反正她一向说不过他。
周日,顾承全天休假。
李然醒来没在书房找到人,慢悠悠挪着步子满屋找,最后在阳台看见了他。
阳光正好,他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橘子,看似是在吃,实则是吃完之后,正拿着针线,一点点把橘子皮重新缝合复原。
李然晃着走过去,被他伸手捞进怀里稳稳坐好,靠在他肩头。
看着眼前被重新缝合成完整模样的橘子皮,乐不可支:“你这吃完人家,还管善后呢,给人家保留最后的体面。张姨第一次看到你那些橘子皮的表情,我真的想多少次都会笑。”
顾承手里动作不停,顺着她的话讲:“让它体体面面地离开。”
“我也要试!”李然来了兴致,“你上次教我的我忘了,再教我一遍。”
顾承把手里的持针器放下,直接拿过一边多余的线递给她,抓着她的手示范。他把线搭在左手虎口,右手捏住线端,动作刻意放慢,绕、穿、拉——一个结在指尖成型,平整紧实:“会了吗?”
李然拿过线,笑了下:“眼睛会了。”她学着他的样子搭在虎口上,右手捏住线端,笨拙地绕了两圈,“然后呢?”
“从这个圈里穿出来。”
她的手指太僵,线头从指尖滑脱了。
她抿着嘴不说话。
顾承低笑一声,再次覆上她的手:“拉的时候对侧用力,别往上提。第二道只绕一圈。”
“对,再来一圈……对……好了。”
指尖相触,他带着她绕线、穿圈、拉紧,第二个规整的线结稳稳成型。
“自己试一个。”
“我想起来你上次教的了!”
李然照着步骤独立操作,最后成功打出一个结,就是有点歪歪扭扭的。
她小声吐槽:“好丑啊。”
“挺好的。”顾承拿起半缝好的橘子皮,“试着缝两针。”
李然在他手把手指导下慢慢下针,缝出来的纹路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顾承没忍住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在她耳尖,痒得她立刻缩起脖子。
“你别笑!”她撇撇嘴抗议。
“没笑。”他嘴上否认,笑意却藏不住。
李然瞪他:“我又不是外科医生,能缝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是,确实已经很好了。”顾承抱着她,把那段多余的、一人打了两个结的线,绕到李然的无名指上,松松圈成一枚简单的线戒。
李然看着手上的线:“你这戒指,估值一毛钱不能再多了。”
“哈哈,价格不重要,我看着好看就行。”
他说着又莫名隐隐憋笑。
李然被笑得莫名其妙:“你到底笑什么?”
顾承实在没忍住,抱着她坦白:“想起某位殿下小时候,为了溜出去玩,不想学女工,直接把授课先生药倒了翘课,还成功好几次。要是当时好好学,现在肯定缝得更好……”
李然瞬间满头黑线:“谁逃课了!不对,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李晏告诉你的?”
“看来是承认了。”
“顾允衡!你完了,拖出去灭口!”
顾承像模像样地求饶:“别呀,臣上有老下还没小,求殿下饶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顾承低笑着问:“那殿下想怎么罚?”
李然想了想,笑眯眯道:“在家闷好多天了,下午陪我去江边走走。我累了你就推轮椅!”
“行,出去透透气,有好处。”顾承立刻应下,“中午吃完睡一会儿,睡醒我们就去。要是晚上身体吃得住,去泉聚吃完再回家。”
“好!”李然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快把你的橘子皮缝完,拯救一下它的颜值。”
顾承笑着拿起持针器,继续边缝补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暖阳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