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如果你想去罗瑞安,等秋天到了,可以和阿尔玟一起去。那时树叶金黄,草地上开满白色黄色的小花,银白的树干高大挺拔,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迷雾山脉的西侧……”在埃尔隆德充满情感的描述中,埃兰娜仿佛真的看见了那片金色的森林。她为自己曾一度听信传闻,以为那里是什么黑女巫的领地而感到羞愧。所以,绝不能只相信耳朵听到的,必须亲眼去看才行啊。
不知不觉,两人已来到暖意融融的炉火大厅。晨间的空气仍有些清冷,他们用清冽的泉水梳洗过。林迪尔已备好晨间会客的袍服,可以直接穿在外面。埃兰娜用手指梳理着有些打卷的头发,试图把纠缠的发结解开。
“是哪里的客人?我认识吗?我能帮您做点什么,父亲。” 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道。
埃尔隆德在炉边的高背椅坐下,将一封信函递给她。“是你认识的精灵。”
精灵?埃兰娜心里立刻有了答案。她展开信纸,内容证实了她的猜想。嘴角绽开微笑,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欣喜:“父亲!是莱戈拉斯要来看我了!我跟他说过红角峰隘口很难走,他该不会真从那儿过来吧?还是从南边刚铎绕过来?总不能走北边吧。矮人们告诉我那条路已经被奥克占了,没人过得来。迷雾山脉实在太高太冷了,希望他一路平安。” 她语速很快,透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正如预料,埃兰娜非常高兴。这大概是她回到幽谷后,笑得最欢快的一次。
埃尔隆德抿了抿唇,嘴角那两道纹路似乎加深了些。他微微压低眉头,用带着些许探究的语气问道:“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就和密林的精灵结下了这样深厚的友谊。看来他们确实有独到之处。”
埃兰娜完全没察觉父亲语气里那丝复杂的情绪,只顾着高兴地向他描述在密林的见闻:“大概因为他们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的精灵吧。父亲,他们直接在山底的洞穴里开凿出了一整座宫殿!简直像纳国斯隆德再现。西尔凡精灵充满活力,能歌善舞,武艺也好,性格也开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混在他们中间,反而显得有点沉闷……”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比较。
埃尔隆德立刻打断了女儿的自我怀疑,语气温和而坚定 :“怎么会?没有几个精灵像你一样,独自穿越中洲、见识过一百多年间的世事变迁。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你的两个哥哥都不曾在外游历这么久。连杜内丹人见到你,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埃兰娜望着父亲认真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在您眼里,我真的很出色吗?”
“当然。你们四个都很出色。能成为你们的父亲,我感到非常骄傲。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英勇果敢,阿尔玟善良坚强。而你,我的孩子,你是最聪慧、最懂事的那个。”
话音刚落,埃尔隆德清楚地感觉到女儿像只归巢的小鸟般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埃兰娜搂着他的脖子,依赖地把脸颊在他鬓边轻轻贴了贴。“能成为您和母亲的孩子,我很幸运。”间隔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地、带着点促狭补充,“这话可别告诉埃洛希尔,他最近总在我面前吹嘘,说自己是兄弟里更聪明、更机灵、更勇猛的那个。”
埃尔隆德了然于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好了。我可是个保守秘密的人。”
埃兰娜松开手臂,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莱戈拉斯他们什么时候到?需要我帮您准备什么吗?”
话题从温馨的父女互动转回正事,埃尔隆德的神情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信送到时,他们已经出发了。以精灵的速度,或许再过几天就会抵达。你可以先看看衣裳,如果觉得缺了什么饰物,直接和我说。不喜欢发冠的话,项链、戒指之类……”
正当埃尔隆德开始细细关心女儿的衣饰时,林迪尔的通报声从厅外清晰传来:
“领主大人,密林的使者已抵达前庭。瑟兰杜伊之子,莱戈拉斯·绿叶,率队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