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来啦！今天要几个，还是两个吗？刚烙好的，正热乎着呢！”烙饼妇人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声音都比往常亮了几分。

老五挠挠头：“来两个吧。”

他接过用干荷叶包好的烙饼，付了钱，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慢走，下次再来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烙饼妇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瞧瞧，还是实在的东西留得住人。”

老五拿着烙饼回到码头，闷头啃着。吴二见他买的是熟悉的烙饼，没乱花钱去买零嘴，拍了拍他的背：“这就对了嘛，吃饱才是正经。”

老五嚼着嘴里的烙饼，心里却还惦记着什锦菜饼的滋味。烙饼扎实，口感粗硬得多，他吃得有些慢。

旁边的老三瞧见了，嗤笑一声：“老五，你至于吗？啥饼不是吃，还挑上了！”

吴二也笑，把带的馒头掰了半个塞过去：“烙饼是干巴了点儿，我这馒头还软和些，凑合吃吧。”

“谢二哥。”老五接过馒头，没多辩解。

与此同时，村里的岔路口集市。

又是三天一次赶集的日子，喧闹一如往常，只是细看之下，卖野菜团子的摊子又多了一个，卖炒笋片、焖笋片的也有两家，逐渐形成了竞争。

“哟，妹子，今天这笋子味道不一般啊！”一个熟客蹲在万家姐妹的摊前，咬了一口用竹签戳着的笋片，“比之前的更好吃，酱汁真是绝。”

他注意到递来的野菜团子数量不对，又问：“是不是给我拿错了，这饭团好像多了个小的。”

万秋灵正在给下一个客人打包，闻言抬起头笑笑：“没拿错，大哥。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岔路口摆摊子，笋子做的新口味，小的那个饭团是特意送给您这样的熟客尝尝的，多谢一直以来照顾生意。”

“最后一次？不卖了？”客人一愣，有些急，“别呀，我这都吃顺口了！你看现在的笋子正当时，要不你再多卖一阵？”

“打算去镇上试试。村里这边以后就不卖了，实在是兼顾不过来。”万秋灵把东西递给等待的食客，也送了个小饭团。

熟客听了，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那太可惜了，你这一走，往后想吃这口可难了。”那些跟着学的人，炒的笋子不是麻舌头就是味道一般，饭团也捏得松松散散，根本比不了。

万秋灵回答得颇有格局：“现在岔路口卖炒笋子和野菜饭团的不少，大哥以后要是念这口，照顾其他乡亲的生意也是一样的。”

那熟客听了，神色更是复杂，叹道：“你……倒是个敞亮人。”

万小兰也在旁边机灵地补充道：“大哥，以后要是来镇上，记得来我们摊子呀，肯定有新花样！”

石头这次也带了两个兄弟一起过来，正好听到万秋灵她们要去镇上。他忙问道：“妹子，定好在镇上哪儿摆了吗？卖啥？我们哥几个常在镇上走动，说不定能碰上。”

万秋灵答：“位置还没最后定下，打算先卖些饼子试试。”

一旁同样来买东西的村民听了，半是关心半是不看好地说：“镇上生意可不好做，花销也大。要是不好卖，就还回来卖这两样，咱们肯定还捧场。”

万小兰张嘴就要反驳，哪里不好卖，昨天她们可几乎是卖光了！但是阿姐都没开口，她只好又把嘴巴闭了起来。

另一个村民插嘴：“嗐，你会不会说话！应该说，祝妹子在镇上也卖得好！”

“对对，肯定能成！”

不少得了小饭团的熟客，纷纷说着鼓励的话。也不光是因为这一个赠送的饭团，要知道这丫头没来岔路口之前，谁把糙米和山笋子卖出了价钱？身上有本事的人，去镇子肯定也混得开。

万秋灵笑道：“那就多谢各位吉言了。”

万小兰还夸张地抱起拳头，挨个致敬，逗得几个客人都大笑。

早早收了摊，姐妹俩脚步轻快地穿过人流，直奔屠户的肉摊子。

“丫头，猪骨头已经没了，要点别的？”屠户看她们背篓是空的，有些惊讶，“这么早就卖完了？”

“今儿卖得快。”万秋灵指向架子上悬挂的大条新鲜猪肉，“大叔，来一斤瘦肉，一斤五花肉。”

“好嘞！丫头会吃！”屠户朗声应着，挑了两块上好的部位，刀起刀落，利索地称好。

买完肉，万秋灵牵着妹妹去了卖糖的小摊，给她买了块琥珀色的饴糖。

万小兰吃到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白米的小老鼠。她举起糖，殷勤地往万秋灵嘴边送：“阿姐，甜！”

万秋灵轻轻推回妹妹的手：“我不爱吃太甜的。”这玩意儿何止是甜，简直齁嗓子眼。

不过看万小兰吃得那么沉浸，她不得不承认，甜食确实会让人心情变好。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爱吃的甜点，喜欢双皮奶、泡芙、抹茶蛋糕，还爱喝奶茶……或许下次去镇上，可以买点糖水甜羹试试，白糖价贵，摊主舍不得多放，倒是正合她的口味。

万小兰这下是真的相信阿姐不爱吃饴糖了，毕竟阿姐买起肉来都那么干脆大方，赚了钱根本不会亏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