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路了吗?”陈碧淇好奇地问。
柳栖迟如实回答:“没有。”
“你别出去乱开啊,”张涧没好气地抱怨,“到时候车被你开得没油,我们想出去都出不去……到时候全都得完蛋!”
柳栖迟昨晚没睡好,压根就懒得搭理他。
“没找到路也没事,”杨钰华微笑着出来打圆场,“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拍摄一段时间,不着急的……栖迟你可以慢慢找……”
柳栖迟“嗯”了一声:“雾还是太大了,不好开,我在山上开了一阵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其实就是鬼打墙。
根本开不出去。
他晕过去又醒过来,胸腔的心脏不住抽痛,在独处时,柳栖迟渐渐冷静下来,并且尝试着找路开出去。
但他后续三次路过了那块“禁止倒车”的路牌,不管选哪条路好像都会有一股c非自然的力量把他送回原点。
柳栖迟就明白了。
他这样找路是出不去的。
有东西不想让他离开。
柳栖迟在张涧叽里咕噜的抱怨中坐下吃了两口早饭,熬了一整夜,柳栖迟的胃口其实并不好,他吃不下几口饭,一吃就感觉自己的肠胃在收绞。
他吃不了两口就推碗说自己吃饱了。
他擦着嘴,准备上去补觉,听到了楼上有人下来的声音。
谣子的店太老了,它里面的设施都透着一股老旧的味道,二楼到一楼的楼梯狭窄又昏暗,稍微一踩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楼上的住户脚步混乱的走下来,柳栖迟与他刚好对视,直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睛,他与柳栖迟对视,然后不认识柳栖迟似的,俏皮地轻轻眨了眨眼,然后又回过头自顾自地去和身边的人讲话了。
柳栖迟几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他晚上见过,是那个让他不停往后看的年轻道士。
柳栖迟已经有点乱了。
他在开车的路上整理过头绪,以为自己昨晚的梦和现实是从杨钰华出现开始进行区分,难道其实他又想错了?
柳栖迟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分不清昨晚从哪里开始是梦,从哪里开始是真实的,到底全都是噩梦还是从头到尾他所有经历的事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柳栖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年轻道士,过人发耳力让他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些许谈话。柳栖迟听到道士的同伴叫他李青崖,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山里的事情……什么苗疆,什么大雾,什么队伍……看上去口无遮拦但又格外小心谨慎。
明面上这些人看上去就像是来山里旅游的,说话也像朋友之间在侃大山,但是真说到关键处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不清楚。
柳栖迟盯着李青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昨晚他们是不是见过?昨晚他不停让柳栖迟往后看是不是因为他已经先看到了什么?
或许压根就不是柳栖迟的梦,也不是柳栖迟的幻觉,那支登山队是真的存在,他们真的在深夜进山,也在进山之前拜过那个什么奇怪的“太子殿下”。
李青崖已经和他的同伴走到大堂,他没点菜也没叫茶,只是在边角坐下,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什么。
离得太远了,柳栖迟已经有些听不清他们的话,但是他目光依然看着李青崖。柳栖迟几乎仔细地在盯着李青崖的脸。
他确定。
他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昨晚指着让他看房门的就是这个道士。
柳栖迟忽然心里涌出一阵冲动,他觉得或许自己得上去问问。
有很大概率,昨晚这个李青崖就看见什么了,或者他已经明白什么了,只是他没明说。讲不准他也是在和柳栖迟故弄玄虚。
柳栖迟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走到李青崖身边,说:“你昨晚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李青崖弯着眼睛回头:“啊?”
柳栖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低着头问他:“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李青崖仍然不语。
柳栖迟咬牙:“你昨晚不是看见我了吗?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李青崖仔细在柳栖迟脸上看了一阵,一本正经地冲他笑:“兄弟,我看你面泛红光,印堂发黑,近来必定是有些许阴桃花缠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