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灵兽暴走?
苏晚鸢挑了挑眉。
“听着像魔修的手笔。”
“镇元司也是这么想的。”宋迟耸了耸肩,“问题是,他们检查过尸体,没找到阵法。”
“没有阵法?”苏晚鸢皱眉。
宋迟点了点头。
“更奇怪的是——”
他说到这里,看了苏晚鸢一眼。
“那些灵兽死了之后,神魂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这句话落下,苏晚鸢指尖微微一顿。
“说起来,李书生他母亲的神魂……也被抽走了。”
宋迟已经站了起来。
“走不走?”
苏晚鸢抬头:“去哪?”
“西市。”宋迟理直气壮地说,“既然都怀疑魔修了,你不去看看?”
他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本案最大受害者,说不定魔修就是冲着你来的。”
苏晚鸢眯起眼睛看他。
“我怕你小子带我打窝啊。”
他拍了拍桌子,没有否认。
“你要是真是魔修目标,那这案子破起来可就简单多了。”
苏晚鸢:“……”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是出事,真是做鬼都不放过你。”
宋迟完全不慌。
“行啊,你可以成为我的阿贝贝。”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挥手。
“那你先跟我去西市看看情况再说。”
苏晚鸢叹了口气,抓起柜台上的钥匙,把话本往抽屉里一扔。
“走走走。”
她一边锁门一边嘀咕。
“我倒要看看,京城这帮魔修最近到底在折腾什么。”
西市离书铺不算远,两人走了不过一刻钟,街上的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
前方围了一圈人,远远还能看见镇元司的人拦着路口,青灰色的衣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让一让,让一让。”
宋迟一边挤进去一边毫不客气地挥手。
围观的百姓原本还想骂两句,一看他身上的修士衣袍,又看见腰间的玉牌,立刻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御兽坊的大门半敞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笼子被撞翻了几个,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院子中央,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正躺在地上。
苏晚鸢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安明曜,院中只有几名镇元司的修士在四处查看。
“安明曜呢?”
宋迟蹲在尸体旁,正翻看着灵狐的伤口,头也没抬。
“听说裴静川那边追踪到了魔修的痕迹,安明曜跟着出城了。”
“什么痕迹?”
“他们去探查书院,又找到了李书生生前住过的院子,好像是查到了点什么。”
苏晚鸢听完,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怎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宋迟被她说得有点委屈,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我和裴静川不对付,再说了,总得避着点他吧。万一他认出你怎么办?”
“有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苏晚鸢吗?”
苏晚鸢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再说了,就算认出来又怎么样?我现在这具身体又去不了蓬莱。”
宋迟还想说什么,忽然低低“咦”了一声。
他拎起灵狐的一只前爪,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朝苏晚鸢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看。”
“怎么?”
“这地方……”宋迟皱着眉,“是不是有点发黑?”
苏晚鸢蹲在宋迟身旁,刚要低头细看,却见狐狸前爪上的黑色痕迹忽然一点点从皮毛间浮起。那痕迹仿佛被风拂动的烟雾,缓缓散开,凝成奇异的符文,竟直直朝苏晚鸢胸口飘去。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前的息魂佩便泛起一层淡淡金光,将那些黑色如烟的符文尽数吸了进去。
“哇,好烫!”
苏晚鸢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去抓胸前的玉佩,想将它从衣襟里掏出来。可那骤然袭来的热度烫得她手忙脚乱,一时竟摸不准位置。
宋迟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拽住她脖子上的红绳,想把息魂佩赶紧扯出来。
“我真服了,这玉佩咋啥都——”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忽然响起安明曜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齐齐看向门口。
此刻宋迟一只手还搭在苏晚鸢肩上,另一只手正扯着她脖子上的红绳,看起来倒像是凑得极近,动作颇为亲昵。
那股灼热却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