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鸢抬手拍了拍宋迟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宋迟立刻会意,收回手,随意地指了指地上的灵狐尸体:“在调查灵兽伤人的原因啊。”
安明曜神色不置可否,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才落到地上的尸体上。
“可查出什么?”
苏晚鸢微微皱眉。
方才息魂佩突然将狐狸爪子上的符文吸收——与其说是吸收,更像是直接将其烧尽。
如今灵狐神魂已经消散,就连方才那一点残留的痕迹也被玉佩吞没。
“还没。”宋迟站起身,又走到旁边的兽笼前,“不过这里的灵兽都得检查一遍,看看爪子上有没有类似的符文。”
几人这一查,竟真发现了端倪。
在另一只灵狐的前爪上,也发现了类似的黑色痕迹。只是这两只灵狐模样极为相似,这只一直被安放在兽笼中,没有被带出去。
苏晚鸢眯了眯眼,懒懒地靠在门口。
“刚才它被人翻看也没暴走,看来还得有什么东西驱动它才行。”
“先前那只灵狐,听说也是刚离开没多久就伤了人,然后才被送回来处死。”宋迟把灵狐拎了出来,抬起爪子给两人看,“这符文还没被用过,所以比刚才那只清晰得多。”
安明曜抬手招来属下。
“把老板带来。”他语气淡淡,“问清楚这些灵狐是从哪儿来的。”
说完,他又看向宋迟。
“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的?”
宋迟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清楚,之后带回扶元阁,让他们看看。”
等人的空隙里,苏晚鸢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听闻二皇子出城追踪魔修,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那魔修自尽了,我们便同裴仙君先回来了。”安明曜的目光落在笼中的灵狐身上,“这只灵兽,可需要我带去给裴仙君看看?”
苏晚鸢险些没忍住笑意。
显然,宋迟与裴静川不对付这事,连安明曜也有所耳闻了。
不过所谓“自尽”,其实也就是逃了。
魔修与他们不同,只要神魂不灭,便能逃回魔界重生。待他们修到渡劫期,往往还能找回前世记忆。
想到这里,苏晚鸢忽然想起那日息魂佩吞噬钱公子神魂的情形。
吞噬之后,息魂佩本身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反倒稳固了几分。
“随便你。”宋迟语气僵硬地回了一句,“反正最后都是扶元阁的人看,裴静川又不擅长这个。”
他说着把灵狐塞回兽笼,拍了拍苏晚鸢的肩。
“行了,这里后面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先去吃个饭,回来再查。”
苏晚鸢点了点头,朝安明曜行了一礼。
“那我们先告辞了,二皇子。”
两人刚走出房间,苏晚鸢忽然觉得头上一沉。
一顶帷帽被扣在了她头上。
宋迟的手还按在她头顶,顺势将帽檐往下一压,宽大的黑纱垂落下来,将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宋迟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哟,正好我们要去吃饭。接下来就你来查吧——裴静川。”
听到这个名字,苏晚鸢下意识低了低头。
方才她还说不怕被裴静川认出来。
可真听见这个人出现,她却还是不太想见到他。
那段时间或许真有魔修在暗中影响她的心神,但裴静川那段冷淡而漫长的监视,也确实让她心里不痛快。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
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情绪,像冬日里一汪清冷的泉水。
“无妨,我只是来看看。”
沉默了片刻,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已经不需要进食了。”
宋迟冷笑了一声。
“我是不用,但我朋友会饿啊。我带我朋友去吃饭。”他说着扬了扬下巴,“嗨,这事跟你这种没朋友的人说不明白。”
短暂的沉默落下来。
裴静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似乎在那顶垂着黑纱的帷帽上停了一瞬。
然后才淡淡开口:
“我有朋友。”
宋迟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接这句话,随即嗤了一声:“谁啊?”
裴静川却没有再回答。
苏晚鸢:“……”
她实在不想继续听这两人斗嘴,伸手扯了扯宋迟的袖子,带着几分催促。
宋迟这才收了话,顺势改成揽住她的肩,带着看不见路的苏晚鸢往前走。
“行了,不跟你说了。”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我们吃完饭也不回来了。要是有什么新线索,还劳二皇子去扶元阁知会我一声。”
一直进了包房,苏晚鸢才将帷帽摘下。
宋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还说不怕,现在倒是连见都不敢见他。”
苏晚鸢把帷帽往他怀里一扔,翻了个白眼。
“这叫少惹麻烦,你懂不懂。”
她在桌边坐下,又看了宋迟一眼。
“倒是你,突然把我拉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私下说?”
宋迟收起了笑,有些严肃地看着苏晚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