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这息魂佩,到底是怎么认主的?”
宋迟皱着眉:“能让你神魂重组,还能吸收魔修神魂……这种法器,你是怎么收服的?”
苏晚鸢把息魂佩拿了出来,想了想,又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当初我和裴静川兄妹在秘境里走散,在一处水池里发现了它。”她回忆了一下,“我就是伸手摸了一下,它就直接认主了。大概设定是谁先碰到就算谁的?”
说完,她将息魂佩握在手中,递到宋迟面前。
宋迟下意识伸手:“啥意思……”
话还没说完,苏晚鸢忽然松手。
息魂佩“啪”地落进宋迟掌心。
最先消失的,是重量。
苏晚鸢明明还坐在椅子上,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在一点点远离。不是下沉,而是一种更诡异的错位感。
仿佛世界正在向后退。
四周的声音变得遥远,说话声被拉长、扯碎,像隔着一层水膜。
她看见宋迟的嘴在动,却听不懂任何字句。她想回应,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什么声音。
“苏晚鸢!”
下一瞬,息魂佩重新落回她手心。
苏晚鸢猛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仿佛重新压回胸腔,声音一下子涌了回来,刺得她耳膜发疼。
她伸手扶住桌子,手指用力到发白。
“卧槽,你别吓人啊苏晚鸢!”
苏晚鸢慢慢眨了眨眼,视线一点点聚拢。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息魂佩。
上面的纹路她早就数过无数遍,此刻却清楚地看见——那道裂纹,比之前又多了一条。
宋迟扶着她,看她脸色惨白,眉头紧锁。
“你……试出什么了吗?”
苏晚鸢摇了摇头。
她张了张嘴,却止不住地发抖,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
“我还是q依附着它才活下来的……我没有收服它。”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
“我只是能用它。”
这不是认主。
是息魂佩找上了她。
宋迟皱着眉看着息魂佩:“这些年我也调查过不少,但没人听说过你这法器。”
苏晚鸢隐约觉得话不对劲,可脑袋剧痛,让她想不起来更多细节。
她把息魂佩重新挂回脖子上,只觉得一阵恶心和虚弱涌上来。
“不行了,我得先回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整个人几乎虚脱,差点栽倒,被宋迟扶住。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黑。
“哟,要喝水吗?”
宋迟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苏晚鸢缓了缓神,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边。
宋迟倒了杯水递给她:“胆子是真大,明知道自己离不开这法器,还敢这么试。”
这一路上有陆珩帮她调养身体,她确实大意了些。再加上她也想看看,吸收了魔修神魂之后,息魂佩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结果倒好,没有变化,还把自己折腾得虚弱了一场。
她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皱眉道:“这是哪儿?你给病人喝冷水也太过分了吧。”
“有得喝就不错了。”宋迟拉过椅子坐下,“这是扶元阁。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我也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回去。”
他顿了顿,又说道:“下午的事有了一点退展。”
苏晚鸢挑眉:“?”
宋迟叹了口气:“扶元阁的修士查到,那灵兽爪子上的符文是能转移的。要是被抓到,魔修就能顺势打下印记,人随时可能变成李母当时的样子。”
“这不正是进展吗?”苏晚鸢道。
“问题是,等他们去查那些灵兽商人的时候,发现那些魔修全死了。”宋迟摇头。
苏晚鸢一愣:“一被查到就死?”
宋迟点头:“是啊。现在只能去查那些灵兽的买家,看看有没有人中招,又得折腾不少时间。”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听说,镇元司打算把修复护国大阵提上日程。他们觉得,只要阵法修好,魔修的事就能解决。”
苏晚鸢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宋迟又道:“不过有件事挺奇怪的。他们在修阵之前,说是要找一个洛家的人。”
苏晚鸢看着他,语气平静:“为什么?”
“护国大阵的核心,好像是被洛家的人带走了。”
“洛家……哪个洛家?”
果不其然,宋迟说道:“听说是十五年前被灭门的洛太傅一家。他们查旧案的时候发现,当年的尸体里少了洛太傅女儿的那具。有人怀疑,是她把那件法器带走了。”
苏晚鸢装作不知情,皱眉道:“洛太傅听着像个凡人,这护国大阵的东西怎么会被凡人带走?”
“我也不清楚。”宋迟摊手,“我就是在镇元司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拼出来的。”
他想了想,又说道:“好像是说,当初布置护国大阵的时候,有一位魂修姓洛。洛家是那位魂修的后人,所以阵法一直由他们家的魂修看管。不过后来留在京城的洛家人,好像没人继续修魂术了。”
这些倒是和陆珩当初告诉她的差不多。
苏晚鸢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说查过不少人?真的没人听说过我这块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