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就好。”江忱俨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泪,“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枫彦,你要学会习惯。因为只要我们在一起,这样的风雨就不会停。”
沈枫彦看着他,心里那股名为“爱”与“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爱这个男人为他撑起的保护伞,却又恨自己只能躲在伞下的无能。
晚上回到家,江昺已经睡了。江忱俨去书房处理公务,沈枫彦则回到了卧室。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苍白、脆弱的自己。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沈枫彦知道,这张面具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个扭曲、阴暗的灵魂。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自己一脸。
“沈枫彦,你不能输。”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声音沙哑而阴冷,“你是江忱俨的软肋,也是他的利刃。那些想伤害他的人,你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枫彦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查出幕后主使吗?想知道为什么那些记者会盯上你吗?明晚八点,老城区的‘暗巷’酒吧,一个人来。”
沈枫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回拨过去,那边显示的是空号。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映出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江忱俨以为把他保护得很好,但他不知道,他保护的不仅仅是一只温顺的猫咪,更是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沈枫彦关掉浴室的灯,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他走出浴室,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忱俨,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沈枫彦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回了房间。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
老城区的“暗巷”酒吧,是这座城市最混乱的地方之一。这里鱼龙混杂,是信息贩子和地下交易者的聚集地。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沈枫彦压低帽檐,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吧台角落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找我?”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沈枫彦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是你约我来的。”
男人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在沈枫彦身上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胆子不小啊,江家的夫人,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少废话。”沈枫彦冷冷地看着他,“幕后主使是谁?”
男人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情报是有价格的。沈先生,你拿什么来换?”
沈枫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男人面前:“五百万,够不够?”
男人瞥了一眼支票,并没有动:“钱对我没用。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沈枫彦的心沉了下去:“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枫彦:“我要你身上的东西。江忱俨的信息素,虽然淡,但我能闻出来。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很浓……”
沈枫彦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找死!”
“别激动嘛。”男人往后一靠,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敌人,就在你最信任的人身边。小心点,沈先生,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完,男人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沈枫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最信任的人身边?
谢渊行?不可能。那是他从小到大的发小。
江忱俨?更不可能。虽然他们之间有隔阂,但江忱俨绝不会伤害他。
那是谁?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难道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江忱俨打来的。
“枫彦,你在哪里?”江忱俨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回家一看你不在,吓死我了。”
沈枫彦握着手机,看着酒吧里混乱的景象,轻声说道:“我在……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回来。”
“注意安全。”江忱俨顿了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嗯。”沈枫彦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酒吧。
不管敌人是谁,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他都不会再退缩。
因为他是沈枫彦,是江忱俨爱着的人,也是……爱着江忱俨的人。
夜色更深了,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斑斓的光斑。沈枫彦拉高了衣领,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他不知道的是,在酒吧二楼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把玩着一枚带有江家徽章的打火机。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亲爱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