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吟小嘴一撅,暗暗得意道:“哪有,我才没有很想他,是思姚,思姚想他了!”
静月冷不丁被推了出来,还有些发懵,
“嗯,想谁啊?”
苏儒贞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还瘦了些呢?看这小脸,都没肉了!”
黄敖走近打断了她,“我说还是瘦些好,看月儿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
静月面上绯红,“舅母,我家里的两个妹妹不是要一同随行,怎得不见人影?”
苏儒贞转头望向车内,扬了扬下颌,“人家两个一大早都在这等我们了,谁像你们二人那般墨迹。想来她们昨晚也没睡好,我就让她们在车上等候了,也能歇歇眼。”
黄敖抬头看了看日头,“也该启程了,现在天好了,路上不耽搁,估计到傍晚就能到临阳。”
黄府的马车豪气,容纳她们五个人绰绰有余。若不是传出去不好听,静月也想跟着黄敖骑马,罢了罢了,还是安稳些吧!
“月儿,还想着随你舅父一道骑马前去呢?”
静月心事被看穿了还有些不知所措,她揉了揉发烫的耳垂,违心说道:“哪有!”
苏儒贞看静月这小动作,更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孩子,还撒谎也不会。
“今早我与你舅父还说着,原想着再也难放下过往来到静家,谁能想到,我们二人还会迈上这片土地。”
有孩子横亘之间,总要妥协的。
舒吟看着窗外,莫名有些怅然,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了?对了,黄皎,你昨日夜里突然托人传了信,我还当你俩出了什么事情,害我白白担心。”苏儒贞想到昨晚,自己的心突突的跳,这把年纪了,可是受不住啊。
舒吟方才的惆怅一扫而空,她心虚地笑了笑,“我这不一整日都在忙着铺子里的事吗,一时就有些忘了信的事。”
“你们两个想好了,真要在上京城里继续做生意?”
“嗯!”
“想好了。”
静月垂眸浅笑,嘴角两个梨涡荡漾,声音轻柔:“舅母,当日在雁门,单靠几间铺子便能使越来越多的闺阁女子走出门扉,学着做生意养活自己。这不单单是她们的命运,也是我们的福气。
况且,上京城这么大,会有很多如琦儿一般,明明有自己的手艺却无从施展的人,这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在后边“安睡”的静琦闻言触动,眼角滴下两行清泪。
苏儒贞看着静月,真是成一个大姑娘了,她话锋一转:“方才在我见了你小妹妹,是叫,叫璇儿。我看她好生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舒吟拣着盘里几个枣子,也不吃就放在手里把玩,“她才六岁呢,您哪能见过,别是梦里见过吧!”
苏儒贞拍了下她的手,“把枣子给我拿出来,这是你玩的东西吗!若是想玩,赶明让你父亲给你寻个别的物件。”
静月倒是有些疑惑,她记得先前胡姨娘还跟自己打听过舅母的近况,只是不知究竟为何。她看了眼正在和舒吟对峙的苏儒贞,算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开口了吧!
还没走多远,马车就停了下来。
舒吟顾不上和母亲对峙,将车帘拉开,这不还没出城门,怎么就在这停了呢?
她还没开口询问,黄敖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原来是安小侯爷,不知这次你也一并前往?”
舒吟的眉头蹙成了山峰,糟了糟了!忘记跟父亲母亲说安景阳也去了。还有,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静月,还有谷襄王殿下……
安景阳控马站住,威风凛凛,拱手作揖道:“下官参见丞相大人。是的,我这次奉命负责随行安全,既然能遇见您,不如一道前往吧!”
黄敖心中发疑:既然要负责一行人的安危,现下跟着自己走了,这能说得过去吗?
安景阳等着他的答复,见黄敖点了点头,心里一颗石头才落了地,不枉他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
黄敖驾马前行,临走前睨了马车内一眼,这孩子,到底还忘了跟他们说什么!
或许是“父女连心”,舒吟没敢往窗外看,脸上却直冒冷汗,竟觉得有些哆嗦。
“舅母,我记得您之前提过,安小侯爷不是在大理寺做官?怎么我们去临阳一趟,路上会让大理寺的人督卫啊?”
“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得知,景阳不仅是大理寺少卿,还是皇城司都指挥佥事,年纪轻轻已经位于五品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