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茵陈看着伯翼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忍作祟。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出声喊住了他,小跑追逐前面人的脚步。
“嗯?”伯翼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面色憔悴却仍旧带着笑意。
明月清风,发丝凌乱了他的发丝。茵陈喘了口气,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上去,似有似无,撩人心弦,缠缠绵绵。
只此一瞬又决然离去,茵陈嘴角微微上扬,笑语道:“我说不能,又没说什么不能!我是还不能跟着你走,可又不是不能心悦于你,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这个吻,就当盖章了,你可千万要等我回来!”
伯翼眼含热泪,他心里的满足简直要溢了出来,眸光晶亮乐不可支,狠狠地点了点头,像个拨浪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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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你在想什么呢,怎得还能走神了?这天也凉快了些,都十月份了,总不至于受热气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静月眼前逐渐清晰,思绪翻滚,“月儿无碍,皇姐,您今日一路也辛苦了。不妨在府里多住今日吧,我看和理儿也投缘,总想着再亲近些。”
赵烁对她很是满意,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风度,她面上笑容也多了起来,招呼蒋理往身边来,“你可是如愿了吧,非要闹着来见见你舅母,既然如此,不妨留在这儿多住几日吧!”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泊一眼。
“你们二人刚刚成亲,我就不在这多加打扰了。理儿这些天就拜托你们了,他性子顽皮,可万万不可娇惯,只当他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不必客气。”
“亲生儿子?!这都哪跟哪的事啊!”静月面颊绯红,眼波流转,偏偏不知该看往何处,眼神只能四处乱飘,一不留心就撞进了赵泊含笑的眸子里。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戏谑,他却活似没事人一般,咳了两声,从容自若说道:“阿姐放心,该打该罚,我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不会客气。”
静月愤愤想道:脸皮可真厚,都不害臊的吗!
送赵烁出门的路途中,不知静月和蒋理谁迁就谁,反正两人总归落在了后边。
“姐姐,你怎么了,是理儿往前要借住几日,惹的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啊!对了,你平日里经常来你舅舅家玩吗?”静月问完就后悔了,真是没话硬找话啊!她双唇紧闭,这话问的,好似小时候天天往丞相府里跑的不是她一般。
蒋理的小脸却垮了下来,带着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容,“姐姐,我爹从外边大老远的地方回来了。可是他又和我娘拌嘴,好大的声音,我还挺害怕的。”他手指不自然的扣着腰间的玉佩,看起来局促不安。
静月皱了皱眉头。自她记事起,静渊和黄敏就长久不相见,连面都见不着的两人又怎么会争吵呢?现下可是遇到了个难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稚子。
“理儿,你还小,不要害怕。你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娘也是因为在乎你爹才会和他生气的,他们会和好的。”
“是吗,姐姐,可是,‘在乎’是什么意思啊?”蒋理揉了揉脑袋,他功课不好,不是很能理解静月的意思。
静月咬紧嘴唇,该怎么跟理儿解释呢?她心里焦急,抬眼望去,瞥见了赵泊的身影——他侧着身子,左手背于身后,身子挺拔,鼻梁高挺,不笑时也是风光霁月。
“在乎就是,心里有他。”静月活似中了邪般,莫名其妙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心里有他?可是我爹在很远的地方啊,他在濂溪呢!虽然我也不知道濂溪在哪,反正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隔了这么远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还能把他放在心里啊?”蒋理掰着手指头,眼底一片疑惑可语气坚定,他不知道究竟有多远,反正肯定比手掌两边的距离远得多。
静月收了收裙摆,半蹲下来好让视线与蒋理平齐,看着他亮晶的眼眸徐徐说道:“理儿,不论距离多远,哪怕远隔千里。只要心里还念着他,就一定不会遗忘。”
赵泊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长空一碧如洗,偶有征雁南飞,掠过长云,几声清唳。天地间一派清旷疏朗,而她面带笑意,静美其中,偏偏还不自觉,动人心弦。
“群真,我上次见你这般开怀的笑容还是四个月前,那时你的婚期才刚定下。我们都往前走吧,不要再拘泥于此了!”赵烁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扬鞭往远方赶去,荡起飘渺尘埃,模糊了眼前一切。
“王爷,或许郡主只是没准备好,你了解郡主的,她刀子嘴豆腐心。属下看得出来,她对瑞王殿下和娘娘还是惦念的!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本王知道,这是她的心结,任旁人说得再多也无用。杜仲,时间还早,你带着王妃在府里四处转悠转悠吧。”
“您不一道吗,王爷?”
赵泊喉结滚动,强自镇定说道:“本王若是在场,恐怕她会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