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偏留听者惘然失措。
那天,静雯知道了将自己拥入怀里的少年郎是怀远侯府的独子、是大理寺少卿还是皇城司都指挥佥事……他年轻有为还相貌堂堂,可那又如何呢?
静雯很满足自己现在的生活,宁静淡和,如若再飞蛾扑火般投入一段未可知也的感情,怕自己只会是那付之一炬的飞蛾。
“不说我了,明明先前还在说你呢,你这丫头。”静雯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言语温柔,食指轻轻点了点静月的额头。
静月也不躲,笑纹荡漾,她握住了静雯的手指,轻轻摩挲说道:“阿姐,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让自己受了欺负。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我当然希望你也能幸福。”
“会的,不只有成家才会幸福,阿姐现在就很幸福的。”
静雯牵着静月的手,就像小时候那般慢悠悠地转着,嘴里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谈。
“那你和茵陈姐姐现今是在海青巷租了一间院子住着,可还方便?”
“海青巷附近人不多,离南巷又近,每日回铺子里方便得很。关键啊,它就在丞相府那边,我和茵陈傍晚还能找舅母蹭个饭。”
“阿姐说好便好,我也有些想念舅母的手艺了,改日得登门做做客。”
“你们家那位给你约定的哪日出门,哪能是想走就走的?”
静月脸颊泛起绯红热浪,低着头小声说道:“嗯,襄王殿下说了,随我的意。哎呀,茵陈姐姐近日得了什么喜事,我见她容光焕发的,活似打了胜仗一般。”
静雯不讶于她的察觉,可为时尚早,只打谜语道:“兴许是她的剑术又突破境界了吧!”
“也是,能让茵陈姐姐高兴的大概也就是这事儿了。”
等到日暮西山,天边泛起赤红云彩,谷襄王府的人也该回去了。
“月姐姐,璇儿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啊?”
“是啊舅母,理儿也想和璇儿一起玩,我平日里没什么朋友玩伴的,孤单的很。”
赵泊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没有玩伴?恐怕你口中整日念着的玉琳、壮壮还有湘丫听到这话都要难过了。理儿,绝对不可以跟舅母撒谎哦!”
静月眉头微挑,她是最受不得苦肉计的,“好了好了,理儿是想和璇儿玩,一时情急才不小心说了谎话的,他肯定已经知错了!既然这样,姨娘,不妨让璇儿跟我们回去玩两天,你也轻松一点。”
“既然襄王妃都这般说了,姨娘哪还有回绝的份儿,只是麻烦你们了。”
往回走的路上,赵泊悄悄凑近了静月,他眼角噙笑,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你啊,太惯着孩子了。”
轻柔舒缓的一句话,偏偏在静月心底掀动惊涛骇浪,恍得她心乱如麻,只得加速脚步离开。
-
又一日。
静月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漫不经心开口问道:“杜仲,王爷身边只要你一位侍从吗,那你平日是不是很忙啊?”
杜仲捡着盘里的红枣,不以为然回道:“不是的娘娘,我顶多只能算是二把手。一把手是起阳,你们成婚那日他也在场的,不过还没把你迎进来他就又出去了。他早出晚归的,你没见过他很正常。”
静月点了点头,“哦,反正日子还这么长,我总会见到他的。那你再给我说说,你们家王爷平日里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还有,他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东西?”
“娘娘,搞半天你是在和我打探王爷的消息啊。既如此,待我为你一一分析,您可认真听了!”
杜仲把嘴里的红枣囫囵咽下,作势要有一番“高谈阔论”。
“咳咳!首先是,王爷字群真,初名赵煜,他八岁那年改‘煜’为‘泊’,十六岁时封王赐府……”
静月知他也是个废话颇多的,赶忙出声止住了他,“哎哎哎,这我都知晓,你直接说重点吧!不过,好端端的,你家王爷怎得突然要改名字啊?”
杜仲思索一番,索性直接瞎扯,“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王爷入了学堂后发现自己的名字难写才决议要改的吧!娘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嗯~我家王爷洁身自好,从不喝得烂醉失了风度,也不留恋烟花之地,这一点,您请放心!”
静月露出来一个假笑,“嗯,放心放心,你继续吧!”
“还有,还有我家王爷是十月十七生得,不过他不爱过生辰,因为那天也是瑞王妃的忌日。”
可算是来了条有用消息,“这样啊!咦,十月十七,那不正是明日?”
“哎呀,我这猪脑子,这些天忙得不可开交,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杜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活似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
静月回过了神,她还有些问题得打听打听。看着杜仲这状态,得了,还是回去自己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