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竟怔住了,趴在他背上再不动弹,话语里带着颤音,“什么,我?我当然没有受伤……”
“那就好,你今日和皇姐在裕妃娘娘宫里都聊些什么了?”
希冀、渴求,这是他终于说出口的话外音。
静月看着他暗暗吞咽的喉结,心里莫名就像使坏,她眸光忽闪,徐徐说道:“聊的还挺多的啊!比如,比如杨家小姐、冯家小姐还有何家小姐,听说她们都曾是你的相看对象啊?”
赵泊哪知道她的心思,心一急就想着为自己辩解:“你可别误会,那只是皇姐跟裕妃娘娘,还有皇祖母她们的打算。我是毫不知情的,并且,我一次也没见过她们,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静月知晓他中了自己的圈套,笑不拢嘴一时失神,“是啊,一次也没见,你多聪明啊,估计找了一圈最后想到我了吧!”
赵泊属实不解,微微侧头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背后人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她一时失言,眼眸失了先前的光彩,思绪翻滚。
说起来,时间还要追溯到多日之前。
“杜仲,你家王爷还没有回府吗?我看夜色已经深了,别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没吧王妃,我方才瞧见起阳驮着钱少爷进了书房,他醉醺醺的。王爷应该是在书房待着呢,你若是想寻他,去书房便可!”
静月心头一喜:钱濠云竟登门做客了,也不知这一次他是否能认出自己。
“多谢了杜仲,我的确是有些事情要跟王爷商量,那我先走一步!”
甫走到门口,静月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真是难闻啊!她抬手准备叩门,却在听见屋里攀谈声后戛然而止……
“今晚怎么喝这么多酒?醉成这样,明日还怎能到翰林院……”赵泊忙得案卷不离手,偏偏还要伺候这位失意才子。
“好了群真,我心里有数!我难受啊,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还只能来你这儿凑合一晚,孤家寡人的,多可怜啊!”
“孤家寡人,那你还不早日成家,在上京城里安定下来不就好了?”
“我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是这么好相看的事,我姑母说,当日可是几乎将全上京城里的姑娘挑了个遍才给你选定的婚事!”
兴许是好奇心使然,兴许是内心横亘的疑问作祟,静月竟鬼使神差地在外边听了下来,她心跳很快,几乎就要冲出躯体。
钱濠云觉得自己真是凄苦啊,他难受地嘟囔道:“情字何解,真是情字何解啊!偏偏心悦的人无法相守,上天可真是绝情啊!”
赵泊放下手中的案卷揉了揉眉心,他实在受不了这个酒鬼的叨扰,更加绝情地回道:“情字何解?这天底下哪能有容易解决的难题,而情之一事,偏偏是最大的难题。
若是随心不行,你就娶个名正言顺的即可,娶不到中意的,娶个让你父亲满意的不就好了。多相看几番,总能遇见的,也不至于沦落为孤家寡人、无家可归!”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低声笑道:“我是没体会过,估摸这般行径,你还能省去不少烦心事啊!”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我眼皮好沉啊,看来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了。”
赵泊无奈地叹了口气,四面静谧,怎会有声音交叠?他耳角一动,眼神往门边瞥去。
“谁在外边?”
起阳推门而入,言语坦荡:“王爷,是我,我方才招呼小厨房给濠云熬了点醒酒汤,喝起来总归是好受的!”
赵泊点了点头,失意他放在桌子上,内心莫名有些慌乱,“方才外边只有你一个人,你确定,再无旁人?”
起阳被他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正面回应,“唯有属下,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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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人久久不言语,赵泊更是心乱如麻,“思姚,究竟发生了什么?”
静月睫毛湿重,却佯装轻松坚强,“没什么,想来是今晚吓着了,一时失言,你别放在心上。”
……
“娶个叫你父亲满意的”?那你将我娶了回来,又是叫谁满意呢?我舅父、亦或是疑心多虑的皇上?
情字难解,既然早就想过今朝,又何必非要问个清楚,闹来闹去反而不体面,且行且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