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当然放心。”
“好。”
二人结伴在院中走着,静月肩膀酸疼得很,双手负于身后转动着脖子,“不过,明日可得让杜仲跟着我一块啊,若是我一个人见他,还是不太合适。”
赵泊徐徐跟在她身后,脚步轻缓悄悄踩着前面人的影子,显出他少有的顽劣。
“嗯,杜仲,还有起阳,都任凭你差遣。”
脚下阴影骤然消失,他一激灵,抬眼瞧见静月轻松转了个圈,笑意盈盈对他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到了,王爷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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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拜帖确定已经送到了吧,确认送到了驸马爷,额,蒋郡守手上了吧!”
“当然了王妃!我可是快马加鞭就送到了客栈,把拜帖甩他眼前就扬长而去,居然敢欺负郡主,这下势必要灭灭他的威风!”
杜仲对此耿耿于怀,虽说赵烁平日里嘴巴毒了些,可谁不知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能让她受了委屈,杜仲可是头一个不答应!
静月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心下一紧:“把拜帖甩他面前……”我是这么给你交代的吗?完了完了,一会儿不会直接动手了吧!赵泊,我后悔了,你给我回来!
“咦,王妃,你很热吗?额头上怎么还出汗了呢,要不我把窗户打开。”杜仲看她脸色苍白却“热”出了汗,内心焦急,生怕还没“出征”就没了“主帅”。
静月看着窗外呼啸的北风,不自主打了个寒颤,“好了杜仲,我不冷,你给我从桌子上起来。站那安静会儿,或者你坐下,坐下也行!”
杜仲双手都支在了桌子上,大半个身子也趴在了上边,闻言点了点头。
“也是,一会被他瞧见了不好看,还是王妃想的周到!”拍了拍掌上的灰就凑到了白苏身旁,还低头笑了两声。
白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见两人隔出了些间距才安下心来。
白薇站的好好的就被挤了去,偏头看着她说道:“白苏,你往我这边挪什么挪?本来地方就不大,都挤着我了!”
“闭嘴!”短短二字却是白苏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脸憋的通红。
静月听着身后的声响,默默叹了口气。
叩门声按时响起,蒋绍州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谷襄王妃,下官濂溪郡守蒋绍州,听闻娘娘有请,不知在下现今可否进去?”
静月示意杜仲前去开门,遭到了对方的无视。无奈,她只好自己准备起身,衣裙刚离开木凳,杜仲便认了栽,抢先开了门。
“呐!我家王妃在里边等着呢,你进来吧!”杜仲吊儿郎当地说完了话,头也不回就往屋里走去。
静月心口发疼,起身险些将自己绊倒,微笑着问候道:“蒋郡守,久闻大名,您快快请进吧!”
蒋绍州坐在了静月的对面,眼目低垂,并未丝毫逾矩。
“蒋郡守,这约莫还是你我二人初次相见。我舅父与您父亲是旧相识,他先前曾在濂溪登门拜访,没想到你我小辈竟会以这样的形态见面!”
新婚不久的新妇拜会前姑爷,属实是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静月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他的表情,生怕对方嫌自己“乳臭未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王妃言重了,你我二人能在此相见,也皆是在下咎由自取,与您无关,更不会殃及父辈的情谊。”他声音低沉平缓,不带一丝波澜。
静月抬眸,对上了他淡然疏离的眼眸,内心诧异,还是难为情说道:“今日一见,我内心实在觉得您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可为何,为何当日会如此,如此绝情?”
蒋绍州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看来您也是有备而来的,是我轻看这场会面了。”
静月见他依旧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心中积压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蒋郡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不过我今日既来了,就一定要把事情搞个清楚。我阿姊,阿姊她现在很不好,她很痛苦,她总在睡梦中呢喃着你们逝去的女儿,她夜夜将自己困住,我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不想……”
闻言,蒋绍州情绪终于有了起伏,下意识地手掌紧握,双拳颤动,“她,她……她还是过不去吗?”
静月终于摸清楚了他的“死穴”,原来这才能撼动此人半分。可不够,她必须再上点力度。
看着对方焦急的模样,静月冷笑一声,“蒋郡守,莫不是你太理智了,好似局外人一般?那可是阿姊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孩子没了,哪能谁都像你一般,这么容易就把孩子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