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伯,我是从外地来的,想问一下您这种有檀兰吗?”
“这位小姐,您今个来得不巧,咱新成的这一批檀兰刚刚运走,属实是没有余下的了!”
“刚运走?老伯,不知是运往何处?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可加些银子,价钱您定。”
“姑娘,不是我想做这个恶人,只是这分量都是有数的,我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还请您担待。况且,我们这还没有单卖的先河,若真是诚信想要,不若在谷里多待几日,下一批约莫还要四五天便可,那时我定先紧着您来,您看可好?”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多谢老伯。”
静月从陈阿伯家走了出来,见方镜己居然还在门外等候,他嘴里不知道又从哪揪了片叶子,半眯着眼,风流浪荡的模样。
“怎么样小姑娘……”他口一急,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静月也学着他眯起双眼:再一再二可不再三再四,敢再叫我“小姑娘”,我可就一拳抡上去了啊!
方镜己也察觉到她即将点燃的怒火,赶忙改口道:“额,在下是说,怎么样,司姑娘~你怎么看着还是愁眉不展的,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静月不过是想吓吓他,毕竟如今看来,这人还是有用的,她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不巧啊,正正好好错过——阿伯家的檀兰刚刚运走,我们估计得在这儿多待几天了。”
“这敢情好啊,额,我是说,多等几天可以得到最新鲜的檀兰,也是药效最好的,不亏,不亏的。”
“呵呵,借您吉言啊!”
“不用谢,只是,你们几个姑娘是不该找间客栈住下,再耽误一会儿,恐怕天就黑了!”
静月心上一喜,“这里还有客栈?”
方镜己一副信誓旦旦的神态,说起话来也很有底气,“当然了,看不起谁呢!跟我来。”
白苏和白薇对视一眼,看来今晚睡觉的地方有着落了,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客栈”,三人才是傻了眼。
“这就是你说的,客栈?三间茅草屋,还有,这只大黄狗是怎么一回事?”
“茅草屋怎么了!我们山谷里的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冬暖夏凉的,多好啊。还有,你别张口就叫人家大黄狗,它有名字的,它叫小黄,是吧小黄,真乖!”
白苏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这是,你的狗?”
方镜己蹲下来慢慢地给小黄顺着毛,头也没抬,“是啊,这不仅是我的狗,这房子还是我搭建的呢,”说到这儿,他倒是骄傲的很,语调都是上扬着得。
“放心吧,茅草屋稳固着呢,保管不塌,你们就安心住吧!至于房钱,你们晨间帮我给花浇浇水便好了,我也不用来回跑了,怪麻烦的慌。”
白薇看了一圈,这五颜六色的,倒是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你还是个文雅人士,居然料理了这些花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方镜己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没有没有,这都是我祖父栽种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爱侍弄些花花草草的!小黄,你最近掉毛可是有些严重啊。”
静月垂眸看了一眼伸着舌头卖乖的“小黄”,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妃,这人怎么和你一见如故的样子,不过是初次见面,居然有如此多话可聊?”白薇刚给小黄喂过饭,拿着专门定做的狗碗好奇问道。
这碗上竟还画着一人一狗两道身影,别说,画的栩栩如生的,不错!
静月正弯腰铺着床铺,闻声应道:“我也疑惑啊,兴许他是个话多的吧,或是闷的久了,遇见个人就要聊上一番。”
白苏正从包袱里拿出这几日该穿的衣裳,忿忿不平说道:“我看未必,我与他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娘娘,你也绝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静月费了好大劲终于将床榻给收拾好了,她径直躺了下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看来檀兰是需再等几日,可文纸是等不及了,慢一步便会被人捷足先登,今日早些睡下吧,明个一早便出去转转。”
“也是,咱这一路也怪辛苦的,我现在都腰酸背痛的,唉?王妃,如今咱们已经在这安顿下来了,用不用给府里写封信啊,可别叫他们担心!”
闻言,静月眉头微蹙,翻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不写了吧,先不写了吧,反正写了他也没时间看……”
“嗯?王妃,你说了什么吗,我怎么没听清啊?”
“没有,没说什么,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