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红娘吧。”
陈春桃将崔红儿的手放进绣被里:“红娘你安心养伤,我替你去。”
“不行。”商若斩钉截铁的说道。
女子将陈春桃拉走,她先吩咐小厮去街上请大夫,陈春桃见商若神情严肃:“你可是怕我搞砸?”
“放心吧,我虽只练了几日,但动作基本都记熟了浑水摸鱼绰绰有余。”
“春桃,这件事你不必掺和。”
“为何?”
陈春桃道:“据我所知那剑舞少一人队形便会全乱,我若不去你又能找何人顶场?”
商若自是知道这些,但她不由得想起李韫玉前段时间的警告,商若犹豫了一瞬,将她拉到墙角边,见四处无人低声问道:“你且告诉我,李太师是你何人?”
“李太师?”
怎么扯到李太师那去了?
陈春桃被商若问得一头雾水:“我一个平民百姓他能是我何人?”
商若见陈春桃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也不禁疑惑起来,她住在李府竟不知李韫玉是谁?
难道是……
李韫玉没告诉春桃他的身份?
商若只好换了个问法:“前几日你醉酒,我将你送到府上,你跟府上的公子是何关系?”
陈春桃转悠着了两圈眼珠,正经说道:“他花钱让我给你帮忙的关系。”
“他怎会让你……”
商若更疑惑了,前几天不还说别让春桃卷入其中吗?
陈春桃抱住她的肩膀笑着说:“是真的,前几日我夜里喝醉后一直未醒,公子他就来帮我辞工,找了大夫来看才知我对酒过敏。”
“这不今个上午好不容易能下床了,我就跟公子说能否再去花满楼当帮工,期间公子听到我识得你,又知道我还会点拳脚功夫,当即说让我来给你帮忙。”
陈春桃觉得自己编得简直天衣无缝,这不妥妥话本里的戏码。
年轻公子去花楼里对佳人一见钟情,得知佳人有难让人速来帮忙,成就一段姻缘佳话。
商若:“嘶……”
她打量着陈春桃,李太师之前不知她功夫深浅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春桃来的时候自己也没将面前的五尺少女当回事儿。
若李韫玉今日知道她功夫了得帮自己去杀秦观澜和周连清倒也说得过去。
钱娘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她看见商若仿佛恶狼见到羊羔般眼睛直放光,“若儿,你在这愣着干什么也没见着你去穿舞衣,要让贵客等急了有咱们好看的。”
商若轻嗯:“我这就去准备了。”
钱娘满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绣扇,视线移到商若的背后的陈春桃身上,她眉毛一竖,瞪着面前少女:“你还敢来?”
陈春桃正要为自己争辩,商若拉住她的手一边安抚陈春桃一边跟钱娘解释说:“红娘被周凌伤了,春桃是来替她的。”
“伤了,怎得这个节骨眼伤这了,真费事。”
钱娘这会儿才看陈春桃顺眼许多,“既然如此,你们便一起上吧,给我伺候好了几位贵客,不然我钱娘要你们好看。”
商若见钱娘已走,转身对陈春桃严肃说道:“既然你是奉公子的命令来帮我的,那后面一切便要听我安排。”
“你说,什么安排?”
“不要表现得太惹眼,在宴席上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护好自己这条命。”
陈春桃觉得李玉所说的花满楼不太平恐怕就是这次她们要一同赴的宴席了。”
“你放心,我不仅护好自己这条命,还会护好你的命。”
商若心下一酸,她摇摇头道:“春桃,不必管我。”
陈春桃一愣,只听商若拍了怕她的肩膀:“切记。”
“秦公子大驾光临花满楼,真使我花满楼蓬荜生辉啊。”
钱娘谄媚的看着周连清的眼色,后者挺着将军肚也如个小厮般在马车前低头哈腰道:“汉中知府周连清,谨邀秦公子,赴花满楼一叙。”
马夫将车帘掀开,钱娘和周连清见到来人的气势垂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准备好了?”
男子声音响起,钱娘身子一颤,她故作冷静的赔笑道:“都备好了,就等公子您了。”
秦观澜从马车下来,身着玄色大氅,在烛火摇晃中,他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阴骛寒光,直到那片衣摆飘然消失,秦观澜才好似回过神来,他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唇边笑意未达眼底:“那便走吧,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