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陈春桃解释道,“昭弟会试结束前我一直留在京城,会时常找你去学兵法的。”
“住在我身边岂不是更方便些?”李韫玉听陈春桃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是不想占自己便宜才不愿去自己的别院。
陈春桃坦然说道:“方便是方便,但我住在别处也不耽误。”
“怎得不耽误,老夫教你武艺,你让我去驿站前面耍刀?”单衡山调侃道。
“我安顿好了自会去找您的。”
单衡山轻啧一声:“你个小丫头,怎得如此实诚,有宽敞的府邸不住非得去住那便宜驿站作甚?”
陈春桃看了眼李玉没说话。
她其实还是对在汉中李玉禁她足的事儿有些忌惮,虽说她心悦李玉,但不代表愿意被人钳制,况且终归是住在别人府上,出入府中必然没那么方便,
陈春桃自小在乡间野惯了不喜拘束,即使是李玉当时是为自己好,陈春桃也觉得难受。
李韫玉垂下眼睫,他诚恳说道:“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
“往后我不会拘着你,府中可任由你离去。”
单衡山捋着胡子揶揄看向白衣男子,虽说年轻时常在外打仗,但回京城时总能听到李韫玉的传言,传言这位李太师虽待人温和有礼但内里却冷漠无情,是个可望不可及的谪仙人,如今见到这位谪仙人竟为一个小丫头道歉,倒还真好奇这位李太师做了什么可耻事儿。
陈春桃为难看向陈春昭,少年轻嗤一声:“你看我作甚?”
她倒不想看他,但要回头看向李韫玉,她怕自己心软。
陈春昭看出她心中所想:“你要不先去住上几日,觉得拘束再走也不迟,反正李玉也打不过你。”
说得好像有理……
陈春昭见她松动,有些恨铁不成钢白了她一眼道:“真不硬气。”
就试探两句,自家阿姊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罢了,京城鱼龙混杂待在李韫玉身边也安全许多,陈春昭不由想起汉中屠城的场景,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陈春桃让他们先走,自己记住了路后就帮陈春昭将包袱拿上驿站,陈春昭见陈春桃忙前忙后的样子,当即将她拉过来道:“人家都擦过了,用你在这瞎忙活。”
“我擦的比他们干净好不好。”
陈春桃见到亮堂如新的房间,心情颇好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等会儿我下去买点茶叶给掌柜的,让他好好关照你。”
“为何给他买茶叶,直接送银子不行?”
“就算是寻常官驿也不可能用如此鲜嫩的茶叶,说明掌柜是个爱茶之人,送茶岂不是投其所好?”
“可京城的茶叶不便宜,阿姊你钱还够?”
“等着瞧吧。”陈春桃悠悠喝着茶水。
陈春昭将包袱的银钱拿出来放到桌上:“不够你再跟我说。”
“你从哪弄来的?”陈春桃愣了愣。
“托李玉卖了些字赚的。”陈春昭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水。
陈春桃摸摸陈春昭的头,眼中透着怜爱:“怕是费了不少时间吧?”
“阿姊,你别摸我头。”
陈春昭躲开她的手道,不自然的说道:“没费多少功夫,等着我考完再写点字补贴家用。”
“昭弟,你只管学就行,阿姊在汉中跳舞赚了不少银钱呢。”
“你还敢说,差点连命都没了。”
“哎呀,这不是赶巧了?”陈春桃托腮笑了笑:“加上李太师给的赏赐,其实已经不大缺钱了,我打算等你考完在京城租个小屋,这样日后都方
便。”
陈春桃还在跟他计划着往后在京城的日子,倏地陈春昭开口:“阿姊,你对李太师印象可还好?”
少女似是没想到陈春昭问起李太师,“你突然这么问我,我倒也没想明白。”
“若说他是个坏人,但以一己之命换汉中百姓倒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人,但你要说好人……”
害得矩州百姓民不聊生的也确实是他李太师。
“怎么想起问这个?”
“阿姊,你希望我成为李太师那样的官吗?”陈春昭正经问道。
陈春桃拍了拍陈春昭的肩膀:“阿姊也学了几天的学问,自知也只是皮毛,但也窥见了些许道理。”
“昭弟,你本性良善,阿姊觉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去做,不需要阿姊肯定,因为阿姊相信昭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陈春桃笑着又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家昭弟无论做什么,阿姊都会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