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舟:“……”
陈春桃还怕他不够,又夹了一筷子。
确实不能这么调戏女儿家,会遭报应的。
顾兰舟吃完咳嗽了几声,“我在家里只能吃素食。”
“故一到京城便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陈春桃恍然大悟,“这样啊……”
“你不好奇原因?”顾兰舟手撑着脸笑盈盈的望着她。
陈春桃把腰牌还回去:“等我经过琅琊自会知晓的。”
顾兰舟看着桌上的腰牌没动。
“顾公子,腰牌若给了我,不一定有还回来的机会。”陈春桃扒拉着碗里的肉道。
“不要这样说……”
“当然,顾公子要相信我的实力。”陈春桃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
“叫我兰舟吧。”
话题转得太快,陈春桃有一瞬间脑子没跟上,顾兰舟看着陈春桃呆傻的样子笑了笑:“我比你略长几岁,你若要叫兰舟兄我倒也没意见。”
“我……有……”
陈春昭突然从桌上弹起,他抱着酒坛子对天喊道:“酒!”
顾兰舟最后又被陈春昭灌了一坛酒,两个人昏昏睡去,陈春桃看着两个人的头依偎在一起,将酒杯中的最后一点酒喝完站起身来。
“公子,进来吗?”
一女子穿着红衣绿鞋,甩着帕子朝玉生脸上飞去,少年用剑柄挡了下,俊俏白净的脸上那双眼睛愈发冰冷彻骨,那女子不由得后背发凉,嘴里直骂晦气往旁边跑了。
“这么不解风情啊?”
少女的声音在玉生背后响起,少年警钟大作,忙甩剑出鞘回身抵挡陈春桃的长枪,酒楼后面的暗巷寂静无人,只有兵器相接的铮铮声。
二人交战的招式不多,但玉生的脸色很是难看,“你怎得知晓我在这里?”
“跟了我那么多日再不知晓,我也不必跑了。”
陈春桃手握长枪,她昂了昂下巴:“你打不过我。”
“是自己装死,还是我把你打伤回去跟李韫玉复命?”
玉生敛眉:“找死?”
“还是想死对吧,”陈春桃叹了口气,“那我不客气了。”
这世上最屈辱的事情是什么?
玉生觉得没什么比陈春桃的鞋踩在自己脸上更屈辱了。
陈春桃似是在擦鞋底般又擦了几下,“小孩子怎么就不听大人话呢?”
“陈春桃!”
“在呢,”陈春桃看着自己洇洇冒血的胳膊,“还挺会刺。”
“我杀了你!”
陈春桃拿起旁边的剑一把刺入玉生的胳膊上,只听脚下的人闷哼一声。
“昭弟和兰舟兄早上醒酒后会从后巷走,到时他们定能发现你。”
陈春桃一掌拍在玉生后脖颈处:“故你今晚受点累,在这里睡会儿。”
“你……杀!”少年还没说完便没有了声息。
陈春桃一只手拽着玉生的后领子将他拖到矮墙旁,似是还怕他冷,又将旁边堆的麻袋给他套身上,做完这些陈春桃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翻身上马。
她拽紧缰绳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京城,依稀还能听见宾客推杯换盏,娘子嬉笑怒骂的声音,陈春桃笑了笑,眼中却没有留恋,她冷喝一声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春昭是被一道光给照醒的。
他挡着眼睛坐起身来,宿醉的头疼还让陈春昭一阵反胃,少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酒楼里睡了一夜。
“起,起来。”
陈春昭拽了拽旁边昏迷不醒的顾兰舟,后者只是嘟囔了一声又转脸继续睡了过去。
“阿姊去哪了?”
陈春昭感觉四肢百骸都跟散架般酸软,他眯着眼看向四周,一小厮低头哈腰的走过来朝陈春昭问道:“客官醒了?”
眼见着少年懵懵懂懂的样子,小厮继续解释道:“咱们酒楼已经打样了,春桃姑娘说等客官醒来就将你们送回驿站。”
“我阿姊呢?”陈春昭皱着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春桃姑娘早就走了,说让掌柜的照看你们。”
“走了?”陈春昭愣了愣,“走哪去了?”
“这小的就不知晓了。”
陈春昭扶着顾兰舟一瘸一拐的出了酒楼,脑袋现在跟个浆糊般一片空白。
难不成阿姊回太师府了,那也没道理不告诉他一声啊。
不会找李韫玉算账吧……
陈春昭越想越觉得可能,虽说阿姊对自己探花的名次也很满意,但毕竟自己扬言是要考状元的,而且酒醉之后难免抱怨不平了几句,惹得阿姊去找李
韫玉对峙也是情理之中。
正想着,一个轿子停在自己面前,陈春昭打量了下,阿姊这么有钱吗,还给他们租了个轿子。
帘子被掀开,李韫玉穿着绯色朝服,面若冰霜的看着宿醉的二人。
“你怎么会在这?”
李韫玉下了轿辇,只见一群黑衣人将酒楼团团围住,陈春昭正疑惑李韫玉要干什么时,男子冷冽的声音响起。
“春桃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