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正,不许胡闹!”
“将军是他……”
陈春桃将刘承扶起替他拍了拍衣摆的泥灰,“先生没伤着吧?”
“无碍,无碍。”刘承实在惶恐,不敢让陈春桃扶着自己。
陈春桃转而看向郑正:“做事如此毛躁,等回到军营自己领罚。”
郑正咬牙切齿的看着刘承,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刘承一瘸一拐的回到屋内,陈春桃也随着他的步伐跨入门槛,看到眼前的情景着实有些惊呆,四周皆是火药落下的黑灰糊在地上,打火石和图纸也散落一地直接让她无法下脚,刘承赶忙将地上的图纸石灰划拉干净尴尬说道:“将军,这屋子平日没那么乱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屋子昨日一天就造成这样了?”陈春桃揶揄道。
明明是寒冬腊月,平白无故倒让刘承扶额擦汗。
陈春桃也没打算怪他,蹲下随意捡起一张图纸说道:“我也不跟你耍贫嘴,你最近研究了什么新东西拿出来我瞧瞧,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用上。”
刘承听这话的意思,忍不住问道:“这是又要打仗了?”
陈春桃点点头,她看着纸上的图说道:“这一次我们急缺弓箭手,你这里有射程远的都拿给我来瞧瞧。”
刘承寻思了一会儿,熟门熟路的从地上拿起好几张图纸递给陈春桃道:“射程远的都在这些了。”
陈春桃拿来一边翻看一边听刘承讲道:“将军,不知你想要射程多远的火药?”
“至少二十米开外,且要尽可能的多发,冷却时间也少。”
刘承挠头:“这样火药的威力怕就小了许多。”
“无碍,弓箭手少了,只能以火枪手代替,”陈春桃将图纸翻完,从这些当中抽出来一张:“我看着这个不错。”
刘承望着陈春桃拿的那张图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陈将军眼睛可真是毒,一挑就挑出来个自己刚研制出来的。
“怎么眼睛直愣愣的不说话?”陈春桃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严肃问起。
刘承这才回神来,将前因后果同陈春桃说明,最后加了句:“这种火枪虽然符合将军的要求,但奈何报废速度太快,若是按照将军的强度来做这种火枪,少说也得有个千人来做才行。”
“千人?”陈春桃不由思索起来,倏地想到什么,问道:“这火枪做起来可否容易?”
刘承思索了下:“若是会些手艺的工匠来做,怕是会容易些。”
陈春桃笑了笑,将图纸拍在桌上:“行,人我来找。”
“将军,您莫不是同我说玩笑话,如今哪能找到近千个有手艺的工匠?”
“非得是工匠吗?”陈春桃耸耸肩,“我这里有一堆心灵手巧,也胆大心细的妇孺,不知能否胜任?”
“妇孺?”刘承觉得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将军,制作火枪的事那些大字没识过一个的妇孺懂些什么,还不如打铁的工匠呢。”
“打铁的工匠会认字?”陈春桃面露不满:“那群妇孺年幼学织布时也没见家里人嫌弃没识过字。”
“怎得能一样嘛,”刘承急了:“火枪制作过程本就繁琐……”
“繁琐就更该找她们了,织布也不见得简单,”陈春桃看着他,“把屋子收拾好,没几日我便把人给你送来。”
“将军!”
“刘承,你还没用她们,就不要妄下定论,她们虽是妇孺,但她们男人阿爹在前线打仗时,是她们靠自己的手艺本领活过一年又一年,火枪制作的事谁也没接触过,不管是工匠还是她们都是门外汉,你莫要有歧视之心。”
刘承闻言只得噤声,陈春桃刚跨出门槛,刘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将军,如若她们不堪重用,刘承不会心软,到时让她们走人,将军莫要怪罪。”
陈春桃转身看向他:“成交。”
“郑正,这里两边的屋子都给盘下来。”陈春桃将银袋子扔给他。
郑正接过掂量了下,陈春桃又说道:“到时跟知府说一声,把人都安置在这里,也省得他再费事。”
郑正领命开始忙前忙后,延绥知府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喜不自胜,这么多人要安置这几日愁得年都过不下去。
等到郑正办完都已经是深夜了,他疲惫的回到军营想去陈春桃营帐汇报情况,却发现营帐里面空无一人,正疑惑之际,一旁的士兵提醒道:“陈将军去贺老
将军处了。”
郑正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陈春桃夜里都会找贺老将军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