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可真惨,说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额头上还破了个黑窟窿,不断往外冒血,瞧着就吓人。”
“听说她还是今天请来的喜童子,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这寓意啊,可真不好。”
“人家小姑娘都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想着这个?没看到她妈妈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哭得有多难受吗。”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说说而已,毕竟今天可是结婚的大日子,谁都不想出这种事的嘛。”
“那倒也是。”
喻驰站在门后,听着两个婶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刚才小荷出的意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还有些后怕。
假如他之前真的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说不定也和小荷是一个下场。
正想着,一股突然袭来的危险预警让喻驰忍不住往右走了几步。
下一秒,原本好好挂在墙上的时钟忽然掉了下来,在喻驰刚刚站的位置上摔得四分五裂。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聊天的两个婶娘听到动静,吓得赶紧丢开手里的东西,循着声音的源头摸来。
原本都要脱口而出的教训,在见到一脸无辜的喻驰和摔在地上的时钟后,顿时卡在了她们俩的喉咙里,变为了对喻驰的安抚。
“哎,这钟怎么突然掉下来了,该不会是当初挂的时候就没挂好吧?万幸没有砸到人。对了,小朋友,你没被吓到吧?来,婶娘给你倒杯饮料喝,压压惊。”
说着,她们一个人去给喻驰倒了杯橙汁过来,一个人去拿了扫把和簸箕,将地面清理干净,免得有其他人走过来,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玻璃渣子受了伤。
“谢谢婶娘。”
喻驰乖乖巧巧地接过纸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杯中的橙汁。
他刚才确实有点被吓到。
但在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后,喻驰的那一点惊吓已经彻底沦为麻木了。
他懂了,这个鬼东西就是想要让他头破血流。并且从一开始的偷偷下黑手,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刚才,喻驰甚至眼睁睁地看着一把本来放在桌上的剪刀突然起立,然后径直冲他飞了过来。
快要习以为常了的喻驰十分冷静地往旁边地上一滚。
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幸好只是一把剪刀,要是再多来几把,他连躲都不知道该怎么躲。
本以为事情就要到此结束,不曾想下一秒,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从喻驰身后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小心!”
喻驰见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失声。
倘若小男孩不能及时躲过去,那把仍然飞在空中的剪刀绝对能在几秒后扎穿他的眉心。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剪刀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打了一下似的,直接掉在了离男孩还有几步远的地上。
喻驰惊魂未定地缓缓吐出了肺里的冷气。
至于压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小男孩还以为喻驰是想要跟他玩,一面咧开嘴咯咯直笑,一面跌跌撞撞地朝喻驰跑来。
喻驰不得不捏着鼻子,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在拿着玩具不走心地逗弄着小孩的时候,喻驰顺便思考为什么。
显然,他之前认为那鬼东西的目标是所有的孩子这一点,错了。
回想被它盯上的孩子其实只有两个,即他和小荷。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和小荷被盯上呢?他们和其他孩子的区别在哪里?
喻驰拧着眉想来想去,最后想到,要说最大的区别,或许是他们的身份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他们是今天的喜童子啊。
想通了这一点后,喻驰感觉眼前的迷雾像是终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
先前喻驰还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被奇怪的东西给盯上了。
即使是当初的石文心,也是因为吃了第一只送上门的怪鸡,这才导致了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所以,喻驰认为,一切总该有个缘由才对吧?
可无论喻驰飞速地将今天所做的事回忆过多少遍,都没能找到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有什么是他和小荷做了,但别人没做的事呢?
好像没有吧。
直到这一刻,喻驰了然,他和小荷最特殊的地方在于,他们是特意被请来的一对喜童子。
而最早出现的“意外”,就是在喻驰和小荷打算离开新娘家,打算前往镇上时,差点浇到小荷身上的那锅开水。
仔细想想,跟随新娘前往新郎家,意味着喻驰和小荷彻底坐实了喜童子的身份,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不然,早在喻驰刚到新娘家的时候,他就该出事了。
只不过,尽管勉强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喻驰还是无可奈何。
除非他有能让时间倒流的办法,回到王春花打来那一通电话之前,然后严防死守着不让喻怀博答应这件事。
否则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