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开始上学,周末就会自动进化出需要睡懒觉的需求。
即使上的是幼儿园也一样。
周六早上,喻驰一觉睡到了八点半,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个点,喻怀博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到穿着睡衣的喻驰从房间里出来,他笑了一声,戏谑地道:
“我们的小懒虫终于起床了。”
“你妈可是早就给你煮了早餐,这会儿都放凉了。”
好在石文心今天准备的早餐是一锅皮蛋瘦肉粥,就算放凉了也没事,正好喻驰人小,舌头也嫩,吃不了太烫的食物。
真要热腾腾地给他端一碗刚出锅的粥过来,他反而还要耐心地等粥放凉了才能吃。
喻驰握着勺子,没一会儿就把粥给吃完了。
接着他自觉地搬来他的专属小板凳,放在橱柜前,站到上面,正好能够碰到水龙头和洗洁精。
拿起洗碗海绵,喻驰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碗和勺子洗干净了,然后又吭哧吭哧地把他的小板凳搬回原位,这才溜达到了客厅,坐到了喻怀博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电视。
为了照顾儿子,喻怀博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到了动画片的频道。
他则拿出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刷了起来。
于是等石文心从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来,就看见这父子俩分别对着一大一小两个屏幕看得正起劲。
她无语了好一阵,指使丈夫,“你要是有空,就带孩子出门四处走走,哪能整天看电视,待会儿小心把眼睛都看坏了。”
石文心可不是危言耸听,小区里的孩子有一个是一个,几乎人人脸上都戴着一把眼镜,因此在保护喻驰的视力这方面,石文心还是很上心的。
“听到没?走,爸爸带你出门溜溜去。”
喻怀博听话地熄灭手机站了起来,顺手把喻驰也从沙发上薅起来了。
喻驰:……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遛狗呢。
但既然石文心都发话了,喻驰当然乖乖地去换了鞋,和喻怀博一起到小区楼下转悠了好几圈。
因为是老小区,无论是居民楼的外墙还是小区楼下的运动器材都有肉眼可见的陈旧痕迹,但住在这种老小区里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楼栋之间的距离很宽,小区内的路也是横平竖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在小区的入口还有一棵据说当初小区刚落成时,开发商从别处移来的活了几十年的老榕树。再算算小区成立至今的年月,这棵老榕树眼看着就要迈向百岁大关。
尽管如此,老榕树裸/露出的的树根依旧愈发粗壮,丰茂的树冠连绵出与居民楼相接的阴影,因此一到夏天,大家都爱踩着这一路的阴影往家走。
如今是秋天,老榕树四季常青,并没掉下多少叶子,还有两个老头搬了张塑料凳,放上一张棋盘就开始对弈。
“齐爷爷,方爷爷。”
喻驰提前嘴甜地喊人。
“哟,是小驰啊。”
齐天时和方元义原本一个皱着眉头抱臂沉思,一个一脸闲适,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听见喻驰的问好,纷纷回过头来,笑呵呵的同喻怀博点了个头。
“小喻啊,你这是带孩子下来玩?”方元义笑眯眯地道。
喻怀博笑着应是。
“不错,你这样就很好,多带孩子下来转悠转悠,别整天待在家里玩玩具、看电视的,我们那时候见天往外跑,不看见日落都不舍得回家,哪有那么多四眼仔。”齐天时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齐天时也有一对可爱的外孙子外孙女,结果两个小孩刚上小学四年级,就一前一后地戴上了眼镜,把他气得不行,简直恨铁不成钢。
在他心里,戴眼镜又不是什么好事,说明把眼睛看坏了,才不得不用眼镜辅助。
喻怀博笑了笑,附和道:“您说的对,我和文心也是这么想的。”
过了会儿,喻怀博又道,“就不打扰您二老下棋了,我带这小子再转一圈就回家去,也该到吃午饭的时间点了。”
“齐爷爷再见,方爷爷再见。”
走之前,喻驰冲两位老人挥了挥手。
齐天时和方元义于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牵着喻怀博的手,一路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