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喻怀博和喻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齐天时嘴里忍不住道:“这小驰可真讨人喜欢,他要是我家的孩子就好了,我保管棋也不跟你下了,天天带他四处玩去。”
闻言,方元义笑着怼了他一句,“得了吧,幸好人家小驰不是你家孩子,不然要是继承了你这张大方脸可怎么办。”
齐天时有一张每个人见了都绝不会轻易忘记的大方脸,当年这种威仪堂堂的脸还是很吃香的,毕竟看着就正气凛然。
但放到现在么,时代的潮流在变,人们的审美也在变,总之还是喻驰这种唇红齿白的清秀五官更受追捧。
“你个方大头也好意思说我。”
齐天时愤愤不平地喷了回去。
两个老家伙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斗嘴。
而另一头,喻怀博带着喻驰又绕着小区走了小半圈后,便提前回到了自家所在的楼栋。
老小区自然是没有电梯的,楼道也比较窄,好在喻驰人小,暂时还能和喻怀博并肩往上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喻驰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发现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的虽然长着一张陌生的脸,但喻驰却认识穿着防晒衫,化了淡妆的年轻女人,“小童姐姐!”
年轻女人正是住在三楼的住户,叫邢肖童。
她比喻驰大了二十岁,但两家毕竟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喻驰还是经常在出门的时候和她打照面的。
“呀,是小驰啊。”邢肖童笑得眉眼弯弯,对身边被她挽着手臂的男人介绍到,“阿罗,这是住在我们楼上的喻叔叔和他的儿子。”
何夏罗于是笑着同喻怀博点头问好。
几人站在楼道里寒暄了几句,但并没有太久。
毕竟从邢肖童与何夏罗之间那股亲密劲来看,两人是对象无疑。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何夏罗第一次上邢家吃饭,但喻怀博也不好拖着两人聊太久。
于是他拍了拍喻驰的肩头,让喻驰跟邢肖童和何夏罗说再见,同时表示他们要回家吃午饭了,先走一步。
当喻驰和喻怀博接着往上走的时候,邢肖童也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对着门里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这时喻驰正好走到两个楼层之间的楼梯上,能够居高临下地瞥见站在门口换鞋的何夏罗。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喻驰还是对他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腿印象深刻。
尽管不少男性都觉得体毛旺盛是男人荷尔蒙旺盛的象征,但喻驰依然忍不住暗中咋舌,这位何叔叔的腿毛也太旺盛了一点吧,浓密得就像一丛黑草似的,连底下的皮肤都看不见了。
饶是喻驰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见过那么多同性,也从没见谁的体毛能够长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一个念头也就是在喻驰的脑海里一晃而过,只是体毛多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些人的激素分泌过旺,就是会产生类似的效果。
“发什么呆呢?回家了。”
喻怀博发现喻驰忽然间停住了脚步,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将他原地扛了起来,一鼓作气跑到了五楼。
石文心原本在厨房里盛菜,听见门口传来喻驰咯咯的笑声,奇怪地走出厨房一看,发现喻怀博正把喻驰从肩头放下来,不由无奈地用手里的锅铲点了点他们父子俩,尤其是喻怀博。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玩这一套,小心把你腰闪了,又要求着我帮你贴膏药。”
“不会的不会的,再说了,我儿子一天天地长大,我以后能这样扛起他的日子也不多了。”喻怀博笑道。
然而这话落在喻驰耳朵里,却没来由地让他鼻子一酸。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对这话大概不会感触太深,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起码要等父母的头上长出白头发,才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父母也会变老。
但喻驰上辈子读到大学毕业,喻怀博和石文心早已经步入了白发多过黑发的年纪。
那会儿喻怀博就常说一句话,“真是不服老不行啊,不是刚生喻驰那会儿了,还能扛着他到公园里散一下午的步。”
彼时石文心就坐在一旁笑话他,“哪来的一下午,你儿子散着散着就在你肩头睡着了,为了不颠醒他,你最后找了个长椅,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
总而言之,喻怀博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在记忆里美化当年。他当年的体力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毕竟也是个常年在办公室久坐的上班族,比不得人家常年健身的小年轻。
“行了,既然回家了就自己盛饭,今天炒了你们父子俩爱吃的萝卜火腿和玉米,还煮了一锅生菜肉蛋汤。”说完,石文心重新走回了厨房。
喻驰和喻怀博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挤入了厨房,一个装乖卖巧说老婆我来帮你把菜端出去,一个说妈妈我帮你把饭也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