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喻驰压根不上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蒋文旭说他是因为你才讨厌我的,所以你原来一直在偷偷和他说我的坏话吗?”喻驰故作不解,摆出一副比他更伤心的姿态。
“他骗人!我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我们一开始就是好朋友了不是吗?”李剑屏急得连忙来拉喻驰的手,却被喻驰给躲开了。
喻驰难过地表示,他和李剑屏现在不是好朋友了,他不和说他坏话的人做朋友。
于是接下来,李剑屏开始想尽办法找各种机会贴上来,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喻驰,希望喻驰能够相信他,他绝对没有偷偷和蒋文旭说他的坏话,更不知道蒋文旭竟然想要偷偷报复喻驰。
“他在骗你。”闻雅君慢条斯理地道。
“嗯?你刚刚说什么?”
喻驰对着手上的两片叶子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法挑出更喜欢的那一片,冷不丁听到闻雅君说话,只能疑惑地扭头去看他。
今天黄雅娟布置了手工课的作业,要求小一班的孩子在幼儿园的各个角落找到他们认为比较特别的叶子,然后带回教室,用胶水贴成一副画。
这不是多复杂的事情,但喻驰有点强迫症,就像捡树枝,他一定要捡最长最直的那一根一样,即使是两片看起来大差不差的叶子,他也要精心挑选出更好的那一片。
于是闻雅君早早地捡好了他要带回去的叶子,喻驰却蹲在树根底下,磨磨蹭蹭了好半天。
好在闻雅君也没有要催他的意思。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喻驰捡起两片叶子,对比一番,然后丢掉不满意的那一片,再捡一片叶子,继续对比,又丢掉其中一片。
“我说,李剑屏在骗你。”既然喻驰没听清,闻雅君便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你怎么知道他在骗我?”喻驰好奇地问道。
“直觉。”
直觉啊,喻驰丢掉手里的叶子,摸了摸下巴,这可说不准。
“你不相信我?”闻雅君盯着喻驰,道。
“当然不是了。”喻驰下意识的矢口否认。
“嗯,这一句是在骗我。”闻雅君笃定地道。
“咳咳。”喻驰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撒谎不要紧,撒谎被人看出来了比较麻烦。
好在闻雅君看起来倒是没有因为他说谎而生气。
不过,因为这一实打实的例子,这下喻驰是真的有点相信闻雅君的所谓直觉了。
这也很正常,有些人的第六感就是会比较敏锐。
只是,“该不会只要我跟你撒谎,你都能靠直觉判断出来吧?”喻驰打趣地问道。
“你可以试试。”闻雅君却道。
喻驰还真试了起来。
“我最喜欢吃肉松小面包了。”
“撒谎。”
“我不爱喝冰的。”
“撒谎。”
“我讨厌出汗。”
“嗯。”
咦,竟然还真让闻雅君全说对了。喻驰惊讶得不行,他简直都要怀疑闻雅君不是有敏锐的直觉,而是有读心术了。
不过这么一来,那岂不是以后他都别想靠撒谎骗过闻雅君了。喻驰忽然想到,虽然他也不怎么撒谎就是了。
“还有一刻钟就要下课了,黄老师之前说,下课前要把贴好的叶子画交到讲台上。”
测谎游戏结束,闻雅君适时地提醒喻驰。
“那我们这就回教室去吧。”
闻言,喻驰也不挑了,抱着之前就挑好的一小堆叶子跟闻雅君一起回到教室。
贴画么,对喻驰来说非常简单,都用不上十分钟便搞定了。
然而就在他把画贴完,放在桌面上晾干时,刚刚把画交到讲台上的李剑屏立刻凑过来,巴巴地夸道,“哇,小驰,你贴的画可真好看。”
喻驰没有说话。
但李剑屏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随你。”喻驰到底还是同意了。
李剑屏于是欢喜地把薄薄一张a4纸举起来。
结果下一秒,就听清脆的一声,a4纸忽然从中间一分为二,裂了好大一条缝。
“对、对不起,小驰,我不是故意的。”李剑屏像是被吓坏了,两只手还捏在纸上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下课铃准时响起,喻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黄雅娟站在讲台上,一一点名还没有把画交上去的孩子:
“于俊义、马洋、喻驰,你们的画呢?”
她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来,本来还磨磨蹭蹭的于俊义和马洋立刻拎着画往讲台上走。
这下只剩喻驰了。
黄雅娟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顿地念他的名字,“喻、驰,你的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