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直觉可真好用,要是能分点给我就好了。”喻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当然了,他也就是想想而已,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要怎么——
“你真的想要吗?”闻雅君却道。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喻驰,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同喻驰开玩笑的意思。
喻驰于是愣了一下。
很快,他笑了,“你的演技可真好,我差点都要被你给骗过去了。”
闻言,闻雅君不置可否。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那边嘀嘀咕咕聊什么天呢?快点干活,等太阳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我就带你们回观里吃饭。”
蹲在另一边挖药材的清泉道长忽然抬起头,朝喻驰和闻雅君戏谑地道,俨然把他们俩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今天中午观里吃什么?”
清泉道长不提还好,一提起吃午饭,喻驰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这个么,我也不知道,全看今天做饭的人想怎么做。”清泉道长想了想,诚恳地道。
归虚观里的每个人都会做饭,但会做饭和喜欢做饭是两码事,每每轮到清泉道长做饭,他都是直接蒸一锅馒头糊弄过去。
吃饭么,填得饱肚子就行,填不饱就再来两个馒头。
好在今天轮到做饭的是一位叫清山的小道长,他是清泉道长的师弟,今年才刚十九岁,笑起来格外腼腆。
但当他端出来分量充足的七菜一汤的时候,其他人立刻跟嗷嗷待哺的小狗似的围了上去,连手中的筷子都夹出了残影。
“不用抢,锅里还有。”
看着师兄弟们急切的样子,清山无奈地道。
话音未落,一个人突然嗷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某种东西被摔碎的清脆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一看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盘和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青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清石,你都是能被叫一声师兄的人了,怎么还没改掉这个毛手毛脚的毛病。”有道士直接取笑道。
“就是啊,清石师兄你不厚道,还想偷偷吃独食呢。”
“结果独食没吃成,还糟蹋了粮食,该罚,该罚。”
大家都是常年住在观里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便纷纷跟上,变着法地打趣清石。
“你在想什么?”
而热闹的人群外,闻雅君注意到喻驰突然停下脚步,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开始不住地往半空中发飘。
“毛手、毛脚。”喻驰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楼梯上偶遇何夏罗的那一幕。
当时他站在楼梯转角处,正好往下一瞥,便瞥见了何夏罗换鞋时,不经意撩起的裤脚处那浓密的毛发。
喻驰那会儿还在心里感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腿毛长得如此茂盛的男性。
而前不久,因为李夫人来找清泉道长给自己的女儿和准女婿算八字的事,清泉道长还顺势和喻驰与闻雅君聊起过,许多地方都流传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譬如新婚夜被神不知鬼不觉换掉的新娘,还譬如一进家门就会引得家宅不宁的“毛脚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