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辰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说道:“这几天有星星姐照顾我,我已经好很多了,多谢谢大哥的关心。”
谢青台笑着说:“你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姐姐有多担心你,自从猜测你可能出事了之后,她整个人简直就是坐立难安。”
周煦辰明亮的双眸望向了易晚星,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他问道:“真的吗?星星姐你真的这么为我着急吗?”
易晚星不好意思说这些事,但还是应道:“当然了,不过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的话我可心底真是过不去了。”
周煦辰的意识恢复清醒之后,警察也来做过笔录,前因后果她也都了解了。
陈肆绑架周煦辰其实就是为了钱,拿到钱之后陈肆却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想法,幸好周煦辰有意识到这个想法,想办法从陈肆绑着他的那个废弃工厂逃出来并报了警,但很快还是被陈肆追上并被他所伤。
所幸警察赶到,这才救下了周煦辰。
陈肆为什么会把目标转移到周煦辰身上呢,易晚星觉得这件事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自打易晚星和陈肆摊牌了之后,她就一直紧盯着这家人,陈肆或许是迫于无奈,或许是真的想钱想疯了,向易晚星提出了一百万的交易。
但易晚星却迟迟没有给出答复,陈肆或许这才狗急跳墙,想着绑架周煦辰。
毕竟,多年以前,陈肆可是通过周煦辰得到过甜头的,那个时候的他不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要除掉周煦辰吗?
易晚星觉得,陈肆之所以会把目标转移到周煦辰身上,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在这件事上,易晚星心中也有所愧疚。
周煦辰笑脸盈盈地看着易晚星,眼神中的爱意掩藏不住,完全没有在意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谢青台的眼眸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最终出言岔开话题:“对了,带了我妈妈做的天麻鸡给你们尝尝,味道是偏清淡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口味。”
说着,谢青台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盒。
既然是对方的一番心意,易晚星也没有推辞,周煦辰也是笑着道谢。
谢青台又在病房里同他们聊了会儿天,其间完全没有提陈肆这个人,只和他们聊了会儿家常,比如杭城有什么东西好吃,说是等周煦辰的伤好了,一定要带着他们尝尝。
周煦辰大病初愈,没聊一会儿就显现出了疲态,开始打哈欠。
谢青台也非常识趣,说是家里还有事得先走了,易晚星连忙说去送他。
谢青台知道易晚星是有话要同他讲,便也没有拒绝。
周煦辰笑着目送他离开病房,等他走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目光直直地转向了放在桌上的保温盒。
易晚星和谢青台挑了个僻静的地方,聊了几句,把周煦辰和警方所说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谢青台听的时候始终蹙着眉毛,等易晚星说完之后,隔了半晌才开口:“这么说的话,小辰确实是非常幸运了。”
易晚星怔住了,心里想着,都被绑架了还“幸运”。
谢青台看出了她的不解,轻笑了一声说:“绑架一般都是有规划的,如果陈肆一开始就铁了心想要杀周煦辰,那他还能逃脱,难道不是幸运吗?”
易晚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觉得这件事未免太巧合了。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易晚星还是想办法找补:“小辰向来很聪明的。”
谢青台沉默地看了易晚星一眼,随后道:“去看看陈肆吧,到现在还没和这个罪魁祸首打过照面呢。”
易晚星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送完谢青台之后,回去的路上易晚星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绑架、敲诈勒索、伤害人质……这几项罪名够陈肆关几年的了,她的计划和目标也随着陈肆进监狱而被迫腰斩,她这几天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陈肆会在多年之后对易晚星有如此深刻的怨恨呢?
易晚星长叹了一口气,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易晚星心一惊,急急忙忙打开病房门。
一开门,易晚星就瞧见病房里鸡汤流了满地,地上还躺着鸡块和熬汤用的材料,原本装鸡汤的保温盒也掉落在一旁。
而周煦辰,此刻正无辜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汤勺,见到易晚星,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易晚星抬头看着周煦辰,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周煦辰摇了摇头,随后委屈巴巴地说:“我没事星星姐,对不起,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喝鸡汤来着。”
易晚星松了口气,说道:“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了。”
周煦辰这才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易晚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去拿打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