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么巧。”
易晚星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回应他的话。
就算名字一模一样又能怎么样?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同时存在的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谢青台果然没有多说什么,挂电话前又多说了几句关心她身体的话,易晚星让他不用担心,她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好生休养着。
谢青台听她说话的语气还算轻松,就留下一句“那我有空来看你”,随后两人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易晚星便穿着家居服下了楼。
虽然自打易晚星受伤之后,周煦辰就不让她干任何家务,但易晚星还是会坚持做一些他爱吃的东西。
按照时间线来算,周煦辰在这个暑假就会出国留学了,她应该也陪伴不了他多久了。
易晚星在做牛肉丸的时候,周煦辰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了她身后,抢过她手上的活说:“星星姐,我来帮你吧。”
易晚星也没有制止,而是手把手地教他:“那你用擀面杖锤。”
周煦辰学得很快,捶打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大,但可以看得出用的都是巧劲,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素净的纯棉短袖,袖口下露出洁白修长的手臂,以及用力时隆起的肌肉……
易晚星别开了眼,静静地说道:“出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周煦辰眼眸一亮,抬头看着易晚星的侧脸。
她从来没有表露过愿意跟他一起出国的意向,所以他心里也没底,今天她竟然主动问起,周煦辰连忙接话:“护照都已经办好了,这两天我也正想着问你呢,星星姐有没有心仪的学校和专业?我可以先帮你提交入学申请。”
易晚星从来没有出过国,也不知道其中的流程手续有多么复杂,但只要是周煦辰在,她就觉得其中没有什么难题是解决不了的。
易晚星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说:“有你安排就行了,我怎样都可以。”
周煦辰脸上漾起淡淡的笑容,对着易晚星说:“星星姐,或许你现在心里有些排斥去国外生活,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实现你所有的愿望,让你过上你想要的所有生活。”
易晚星看着周煦辰像宝石一般璀璨的瞳孔,眼眸里仿佛有群星闪耀,多看一眼就会无限沉沦。
他看起来是那么真诚,一如易晚星最初见到他时的那样。
易晚星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伸手替他理了理遮盖在额前的碎发,柔声说道:“出国之前,把头发剪剪吧,有些长了。”
周煦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回握住易晚星的手点了点头。
易晚星抽回手,直起身子说:“出国之前,我得回趟老家。”
周煦辰立马说:“我陪你一起去。”
易晚星看着他,摇摇头说:“不用了,就是去处理些琐碎的事,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还是得把该处理的处理了。”
周煦辰眉头微蹙,像是十分没有安全感似的抓住了易晚星的胳膊,瘪着嘴说:“星星姐是不想我去吗?”
易晚星不自觉地别开了目光。
她确实不想他去,但又觉得瞒不住这个人,所以才会主动提起。
如今妈妈去世了,年幼的她如今正是最脆弱的时候,面对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一堆强势又各怀心思的亲戚,易晚星现在只想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自己。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小晚星先接到自己身边来,但身边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少年令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能让年幼的自己陷入另一个泥沼。
易晚星抬起眼皮,目光坚定地看着周煦辰说:“你说什么都愿意顺着我,那我现在只想在出国前一个人回趟老家,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答应我吗?”
周煦辰看出了易晚星的态度非常坚决,脸上委屈的表情更甚了,虽然不情愿,但他很清楚一旦易晚星用这样的口语跟自己说话,就证明这件事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周煦辰不想在这样的小事上和她产生任何一点摩擦,反正他的星星姐已经决定跟他一起出国了,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其他的事就随她好了。
周煦辰拉住了易晚星的手,顺带还晃了晃,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虽然仍旧有些委屈,但明显已经是妥协了:“好了星星姐,我其实就是有些担心你,你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我当然也会尊重你的意愿,你要是不想我跟着我就不跟着,但是有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易晚星看着他的目光,回握住他的手,神色温婉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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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台告诉易晚星,向瑛的女儿已经被亲戚带回淮县了。
前些日子因为住院养伤,周煦辰实在不同意她提前离院,不然她早就飞奔去了。
一边是刚去世的母亲,一边是年幼的自己,她非常想要去祭拜安置。
周煦辰帮易晚星安排了司机,易晚星没有拒绝他的这份好意,毕竟从她幼时的家在乡镇上,从江州出发得先坐公交车到车站,到了车站还要转大巴,大巴下了车之后还得叫个摩的才能到家门口。
虽然周煦辰安排的司机几乎就等同于他的眼线,但易晚星并不觉得少了这个人,周煦辰就不会用其他方法来得知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