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台见她目光闪烁有些不好意思,便笑笑不再多问了,开始认真地低头点菜。
用餐的时候,两个人聊了许多的话题,有讨论菜色,也谈起了谢青台这些年的经历。
虽然他始终言语轻松、语调真诚,没有刻意渲染苦难,炫耀经历,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的压力和困难绝对常人难以想象。
易晚星觉得,从前那个谢青台就像拨土而出的青竹,充满了朝气、宁折不弯,却稍显脆弱,现在坐在对面这个沉稳的他更像是耸立在山林里的松柏,历经沧桑、恒久坚守。
他们都长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易晚星舀了一勺汤,呆呆地看着,思绪像是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晚星,其实你也不错呀,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现在也还是在依靠自己好好生活,没有产生放弃的想法。”
易晚星勺子里的汤不小心洒出去一些,她克制了一下情绪,随后抬头笑着说:“我当然不能放弃了,我的父母曾经是那么护着我,我得好好生活,才不算辜负他们的期望。”
说完之后,易晚星喝光了勺子里的汤。
谢青台看着易晚星,嘴角露出了微笑。
谢青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压低了声音问:“那你觉得,你还会回到过去吗?”
易晚星也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穿越回过去的时间线告诉了谢青台,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得知了具体事因的谢青台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刚开始遇到易晚星的时候,她会和周煦辰在一起,而现在两个人又分开了。
是啊,谁会愿意和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疯子生活在一起呢?
虽然这些年谢青台和周煦辰并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有场合不可避免地遇见,他们也都十分默契地装作从来没有认识过,也没有再提及那个从跨江大桥上掉下去,连尸体都没被打捞上来的易晚星。
但是,谢青台还是会默默关注着这个人动态。
有时候是从新闻上,有时候是从客户或者是商业合作伙伴的嘴里,他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出统一的结论,周煦辰可不是个善茬,行事风格非常果断狠辣,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操盘手,只要你掉入了他的棋局,就再无翻身可能了。
想到这里,谢青台不禁担忧地看了易晚星一眼。
周煦辰,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易晚星。
听谢青台这么问,易晚星下意识地朝着包厢门口看了一眼。
包厢门是关着的,但仍然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服务人员,他应该听不到里面的谈话。
就算听到了又怎样?谢青台说得很隐晦,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理解其中的真正意识。
易晚星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不会了。”
其实想知道也很简单,去问周煦辰就可以了。
在他十七岁之后到如今之前的时间里,他还有没有再遇到过易晚星。
易晚星每次回到过去发生的事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还有那个机械化的系统声音,好像追着她来到这个时间了。
易晚星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脸上流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谢青台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易晚星立马摇了摇头说:“没有,应该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一下子觉得有点冷。”
谢青台闻言立马叫来了服务人员,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谢青台看出了易晚星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便将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他说:“其实这几年我也学会了自己做菜。”
易晚星有些惊讶:“真的吗?你这样的大律师还会自己做饭呢?”
谢青台笑着说:“是啊,总是很怀念你给我做的饭,还有你放在我冰箱里的饺子……”
吃完饭之后,谢青台便主动提出送易晚星回家。
易晚星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便说:“我现在租的房子就在地铁口旁边,其实你把我送到地铁站我自己坐车回去也特别方便。”
被拒绝之后谢青台没有直接放弃,而是锲而不舍说:“今天天气不太好,地铁也不能坐到家门口,还是我送你吧,反正也是一脚油门的事。”
易晚星还想说什么,谢青台就率先堵了回去:“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要是都不送你回家的话,那可真是太不绅士了。”
谢青台笑若清风,易晚星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最终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