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扭头,冷冷地看着这对夫妻,说道:“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你们把所有要转让的东西都准备好,还有堂哥住的那套房子,房产证要先给我,我可以给他留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必须搬出去。”
说完之后,易晚星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这可把何翠萍和易东海气得不轻,追出家门骂她,惹得楼道里的邻居都忍不住打开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晚星听着他们的叫骂声,憋着一口气出了楼道。
出了楼道之后,易晚星才松了呼吸,让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肺部。
可旁边就是居民楼的集中废弃垃圾桶,街口巷尾还有商贩在用不知道用了几天的油在炸东西……
易晚星选择大步离开。
-
易晚星找了家旅店,买了小时候非常馋的那家炒面。
淮县其实还有些亲戚在,但易晚星的父母都去世了,她又是一个孤女,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再加上没有大人带着她一起走人情世故,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也不将她放在心上,最多见了面打个招呼就是。
旅店房间很小,就一张单人床,空调也十分老旧,打开使用的时候还会“咯咯”作响,制冷效果几乎没有。
易晚星实在忍不住,自己拆了滤网清洗了一遍,再打开使用的时候效果总算好多了。
她坐在窗边吃面,边吃边看街道上往来的人群,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
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手里的面也越吃越难吃,实在吃不下去了,干脆丢进了垃圾桶里。
易晚星担心小旅馆的牙刷拖鞋不干净,干脆都自己带。
刷牙的时候想事情想得出神,她现在有些担心大伯一家会耍赖皮,她一个人又势单力薄,到时候要同他们周旋上好一段时间。
虽然那个时候易晚星年纪还小,但她也是听说过,堂嫂也是冲着堂哥在市里有房子才嫁给他的,现在又要让他们搬出去……
不管了,那是她妈妈购买的房产,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随意侵占。
她只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易晚星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吐的时候,掉下来几滴殷红的鲜血。
易晚星蹙着眉头,呆呆地看着不算十分洁白的洗手池上的鲜血,被洁白的泡沫稀释、晕染,把泡泡染成了红色。
她惊愕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鼻孔里流下了两道血柱。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快速抽了两张纸擦鼻血,暗骂了两句。
一定是那炒面太上火了!
易晚星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就收到了谢青台发来的信息。
“晚星,遗产的事办得还顺利吗?”
易晚星翻了个身,她之前是跟他提过一嘴,周末要回去处理遗产的事,没想到他那么放在心上。
她回道:“我已经同我大伯一家摊牌了,这遗产他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谢青台发了一个带着笑的表情包,随后回复道:“我恰好淮县那边有点业务要处理,明天顺道来你那里看看。”
易晚星有些疑惑。
小小的淮县能有什么业务需要谢青台这样的大律师亲自来?
易晚星心里有数,八成这也是借口,连忙说:“没事,我这边也不打紧,你先做你自己的工作。”
谢青台却坚持道:“本来就是顺道的事,遗产纠纷很复杂的,有个律师在对你会更有利,相信我。”
易晚星思索了片刻,想起了今天她离开时,那家人骂她的那些字眼,随后道:“行,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以律师的身份帮我,我得支付你酬劳。”
谢青台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