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看着易东海一脸义愤填膺逮着银行柜员骂的样子,一阵无语。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保不齐就是他自己安排好的,故意不让易晚星那么顺利地拿到这笔钱。
而且刚才他对银行柜员说要转二十四万八千六的时候,对方还说了一句他卡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
易东海转头看着易晚星明显不悦的神色,讪笑着说:“侄女,你看这钱一下子也转不出来,不如咱们到时候再说,反正这钱也不会少了你的……”
“不行!”易晚星厉声打断,目光直直地看着易东海,“这钱在你们那儿放了多少年了,我是念着亲戚的份上才没有问你们要一分钱的利息,该是今天给就要今天给,如果你要拖延的话那就按照银行利率算利息给我!包括你儿子在市区住的那套房子,也全部给我算房租!”
易晚星这么一说,易东海“腾”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鼻子一顿骂。
骂的内容无非又是那些忘恩负义、白眼狼、欺人太甚之类的词,那些在银行里办理业务的人听了纷纷朝着易晚星投来了白眼,都认定了她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这套说辞易晚星已经听麻了,面对易东海喷过来的唾沫星子,也只是冷静地抹掉,坚持自己的底线。
给易东海办理业务的柜员也看出了是怎么个事,连忙站出来出主意说:“这位先生你不要着急,其实还有办法的,你可以办个一类卡,然后把钱转进去,这样就能无限额将钱转到这位女士的卡上。”
那个柜员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是那种出了一口恶气的得逞笑意。
易东海忍不住白了这个柜员一眼,强忍住冲上前打她的想法。
易晚星立马说:“那就再好不过了,大伯咱们今天就一次性把事情办了吧。”
易东海突然一摸口袋,说道:“哎呀,我没带身份证啊,没有身份证办不了卡,这我家又离得远,一来一回你们都下班了。”
银行柜员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行,你可以先填个表格办理预约,这样明天你一来就能办。”
易东海白了那个柜员一眼,磨磨蹭蹭地接过表格开始填信息。
填完信息之后,易东海把那张单子扔给了柜员。
易晚星觉得这个柜员也是承受了无妄之灾,便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
银行业务办理完了之后,易晚星又和易东海回了他家,何翠萍已经把之前代为保管的黄金都拿出来了,用一个木盒子装着,里面还有浅灰色的格子布条包着,打开一看还非常有光泽。
这就是妈妈结婚时打的黄金首饰了。
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还能拿到她的遗物。
何翠萍打量着易晚星的神色,讪笑着说道:“晚星,这金器也都给你了,银行里的钱是你大伯今天转不出来,那也没办法,等他办好了卡再给你,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易晚星抬头,目光在何翠萍和易东海的脸上来回扫视。
何翠萍一转凶狠的态度,给了好眼色,易东海则像是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看她。
易晚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我会一直待在淮县,等拿回了所有的遗产再离开,你们也赶紧打电话给堂哥吧,让他一家人在一个月内搬离那栋房子。”
说完之后,易晚星拿起面前装着黄金的盒子起身离开。
易东海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和翠萍站起来有些殷勤地说:“快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易晚星回头看着这张有些虚伪的笑脸,淡漠地说:“不用了。”
她怕这对夫妻给她下毒。
刚从他们家里走出来,易晚星就接到了谢青台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问她在哪儿。
易晚星立马把地址发给他,然后就站在原地等他。
很快,谢青台就开着车来了。
上了车之后,谢青台就问她:“怎么样,都办好了吗?”
易晚星把今天银行发生的事告诉了谢青台,然后又告诉他自己拿回了母亲的金器。
谢青台一听就明白了,冷静地说道:“其实就是‘拖’字诀,他们没有说不还,只是‘慢慢还’,因为就是仗着对你有养育之恩,谅你不会撕破脸去告他们,所以就这样慢慢磨,这种事也常有发生的。”
“等明天到了银行,相信他们又会找各种其他的理由,就是不把钱转给你。”
易晚星忍不住骂了一句,整张脸也是皱巴巴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青台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易晚星:“他们还给你的金器,你查验过了吗?”
易晚星抬头,一脸懵:“什么?”
谢青台蹙眉道:“你把金器拿给我看看。”
易晚星乖乖递上了放在包里装着金器的盒子递给他。
谢青台打开盒子,取出了金器,拿在手里反复掂量了几下,抬头看了一眼易晚星。
易晚星好奇道:“怎么了?这也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