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台掏出一把钥匙,对易晚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可以试试吗?”
易晚星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谢青台用钥匙在金手镯的表面用力刮了几下,果不其然,这镯子是镀金的,里面是铜胎。
易晚星感觉自己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难怪刚才那对夫妻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是自觉做了亏心事。
都怪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以为好歹也是亲戚,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
除了愤怒,她内心更是那种被所谓亲戚一而再再而三欺骗的悲凉。
易晚星喃喃道:“都怪我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谢青台无奈叹息一声,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经常处理这样的事,而且对方又与你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本能地选择相信也是正常的。”
易晚星抬头,有些无助地问道:“那怎么办?”
谢青台笑笑,俊逸的脸庞满是自信,他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光凭你自己一个人是很难扭转事情局面了,如果还想着给他们留情面,你只会被他们一步一步吃干抹净,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委托我做你的代理律师,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我处理好了。”
谢青台目光灼灼,蕴藏着让人无可抵抗的光芒。
易晚星回望他的目光,说道:“好,不过……律师费得等我拿到妈妈的遗产才能给你。”
谢青台知道易晚星这个人非常执拗,如果说不要费用,她估计不愿意欠人情,便也点头答应了:“好啊,反正我也不差钱。”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易晚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谢青台来了淮县,易晚星也想着尽些地主之谊,带着他去逛了逛。
淮县不过是一个小地方,也没有什么著名的旅游打卡地,易晚星就带他去吃了土菜馆,品尝了本地比较有名的稻田鱼,吃完饭之后又带他去小时候不开心和孤单时候常会爬的那个公园。
两个人爬累了,就直接坐在台阶上休息,看着山下闪烁着灯光的城镇,感受着得来不易的平静。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谢青台目视前方,眼神里倒映着光芒,迎面有微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
易晚星知道,这个问题的底层含义是什么。
她淡淡地答:“当然是努力地活着,然后越变越好。”
谢青台转过了头看着易晚星,夏日的夜晚令人感到烦躁闷热,再加上刚才爬山的时候身体在活动,所以她的额角和脖颈上有亮晶晶的汗液,她的面部软组织是偏薄的,这类长相的人会让人觉得有些清冷,但她的眼睛很圆,亮晶晶的,会中和这种长相带来的清苦感。
易晚星感觉到谢青台正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挪开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易晚星只能刻意忽视他灼热的目光,反问他:“那你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也是事业有成,也没考虑组个家庭吗?”
谢青台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之前易晚星就感觉到他的母亲非常希望他赶紧找个女朋友,有个自己的家庭。
而且他的母亲也挺开明的,从日常沟通中就能看出绝对是个好相处的人。
谢青台轻轻叹息了一声,回正了目光徐徐道:“曾经想过,后来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易晚星在心里嘀咕,这也能忘?
不过易晚星也没有多问,说到底是人家的私事,而且他曾经还追求过她。
虽然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对于易晚星来说不过是刚刚发生过的事,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呢。
“你现在不也是单身吗?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呗。”
谢青台看着易晚星,半开玩笑般说道。
易晚星觉得这话非常耳熟,好像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对了,是有的,是周煦辰。
易晚星的眼神里情不自禁流露出伤感之色,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感情,她的心还没有完全抽离。
易晚星看着谢青台,磕磕绊绊不知道如何回应:“我……”
谢青台笑眯了眼,轻轻抚摸了一下她被风吹来遮挡住脸的鬓发,说道:“没关系,等你考虑清楚再说。”
或许是知道答案不会如自己所愿,谢青台用十分轻松的语调把刚才试探的话语给揭过去了。
但易晚星还是可以看到,他含着笑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悲伤在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