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易晚星就接到了堂哥打来的电话。
虽然隔着听筒感觉到他压低了声音,但易晚星还是能听出他紧咬着牙关:“易晚星,从前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人物,怎么我们不愿意搬房子你就去搅和我工作和你侄子的入学资格是吧?”
易晚星听得一脸懵,但很快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八成就是周煦辰干的,既然是为了她,她也不能完全推脱自己的责任。
易晚星沉默了片刻,最后干脆认下了:“只要你们搬走,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易晚星听到了对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最后他撂下一句“算你狠”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被挂断之后的忙音,易晚星沉思了一阵之后,便立即放下情绪开始工作。
周煦辰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虽然这个方式并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但结果却是她想要的。
她作为既得利益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进行审判呢?
中午间休的时候,易晚星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说是天诚律所的,和她对接遗产继承的有关事项。
易晚星好奇地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谢律师在负责的吗?怎么突然换人对接了?”
谢青台之前以天诚律所的名义给她的大伯发过律师函,所以这个案子在他们律所有过备案,但不都是由他自己负责的吗?
对方非常有礼貌地回答:“不好意思易女士,因为谢律师工作上的变更所以这个案子由我来跟进一些后续的收尾工作,这也是为了不耽误您的案子进程,希望您能理解。”
易晚星听了心里犯起了嘀咕,点了点头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挂完电话之后,易晚星原本想直接给谢青台打电话的,但后面想想不对,如果是正常的交接他一定会事先跟她打一声招呼。
既然连说都没有说,或许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易晚星打开了之前关注的天诚律所的公众号,看了一下新发布的消息,果然就有关于谢青台律师暂时“停排”的公告,至于原因也没有详细说明。
易晚星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前段时间网络上曝光的“打人事件”有关。
思来想去,易晚星还是决定给周煦辰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易晚星就能听出周煦辰现下十分高兴:“星星姐,你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那语气,隔着电话都能让人联想到他期许的眼神。
易晚星气急败坏地开口:“你把那些在网上发布的关于谢青台的视频全都删了,以后不要再针对他了。”
周煦辰降低了上扬的语调,仍旧是轻快地反问了一句:“哦?为什么呢?”
易晚星很生气,他这是明知故问!
她尽可能放平语调说:“他跟你根本就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周煦辰悠悠地叹了口气:“星星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易晚星咬着牙,刚想开口说话,周煦辰就抢先一步说:“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你转交给谢青台,虽然我也可以直接给他发律师函,但我想把决定权交到你手上。”
易晚星愣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好事:“什么东西?”
周煦辰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怜惜的语气说:“星星姐,你都瘦了。”
冷不丁听他来了这么一句,易晚星原本还在气恼的情绪立马被其他情愫给纠缠上了。
周煦辰接着道:“晚上回家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多么温柔的一句话,就像寻常家人在聊天一样,易晚星当然也知道他说的家是哪个家,他们早就把那个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默认为家了。
“我来的话,你就把东西给我吗?”
易晚星说话的声音有些冷冽、生硬。
周煦辰笑着说:“当然可以啊。”
易晚星沉了口气道:“好。”
周煦辰说:“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易晚星回绝:“不用了,我自己会来。”
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下了班之后,易晚星和徐晓晓打了声招呼说不跟她一起回家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