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晓的八卦之魂立马就升腾了起来,凑过来问:“你是跟哪个约会?”
易晚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说是“哪个”,无非就是因为上次周煦辰和谢青台两个人的冲突被她看见了,她也很自然地脑补了这两个人为了她而“雄竞”产生的场面。
易晚星正因为这件事烦呢,徐晓晓的八卦更令她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烦恼,但对方是她的室友,平时又是在工作中对她关照过的同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就听徐晓晓说。
“姐妹,我瞧你接触的对象性格都有些偏执,和这样的男人周旋你可得小心,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好脱身的就打电话给我,我配合你演出。”
说罢,还对着易晚星眨了眨眼。
易晚星心中升起一阵温暖的感觉,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徐晓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豪迈地说:“谢啥。”
出了公司之后,易晚星一个人坐地铁去了之前周煦辰给她安排居住过的地方。
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算很长,留下的记忆却是最深刻的。
每一个记忆,都是关于周煦辰。
这些记忆无疑都是愉快的,但如今回忆起来竟然带了一丝酸涩。
站在门口的易晚星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先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是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随后就能看到一张洋溢着同样温暖笑容的脸。
周煦辰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居家米色系的居家服,腰上还系了个围裙,头发不像平时穿西装那样用发蜡一丝不苟地固定着,而是柔顺地贴在额前,让人觉得他毫无防备和攻击性。
可易晚星不会掉以轻心,因为她永远记得那个同样看起来毫无城府和攻击性的十六岁时的周煦辰。
周煦辰率先开口说话:“星星姐,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易晚星没有说话,只是进屋熟悉快速地换好了拖鞋,然后走到客厅。
周煦辰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就跑回了厨房,易晚星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热腾腾的菜肴,还散发着香气,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
屋子里的陈设丝毫没有变过,从落地窗向外眺望,依旧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大海。
周煦辰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又给易晚星盛了饭,笑盈盈地招呼她坐下:“星星姐,快来吃饭吧。”
易晚星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有些不自然地坐到了餐桌前,接过了他递来的碗筷。
餐桌上,周煦辰依旧很自然地给易晚星夹菜、盛汤,贴心地提醒她小心烫,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易晚星只是为了吃饭而吃饭,和平时在公司食堂吃饭一样没什么区别。
周煦辰看着她吃饭的模样,眼底流露出许多复杂的情愫。
“今晚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也不知道我的手艺符不符合你的胃口,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总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易晚星并没有给他的煽情留多久的时间,很快就把一碗饭吃了个见底,然后放下了筷子。
周煦辰见状,连忙说:“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
易晚星立马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说正事吧。
易晚星不夹杂一丝情感的语调和表情微微刺痛了周煦辰,但他仍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牛皮纸公文袋,直接递给了易晚星。
易晚星接过公文袋之后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翻阅里面装订好的文件。
周煦辰看易晚星皱着眉头翻阅着那厚厚一摞文件,便轻笑了一声开口说:“前段时间我收购了一家公司,收购了之后我发现这家企业除了有常规的财务不规范以外,还有抬高估值、隐瞒三笔合计上亿的对外担保、体外截流经营流水等一整套精密的灰色账目架构,其中一些东西涉及到了谢青台,并且该公司的法律文书和贸易合同都是谢青台把控的,我现在完全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去起诉他,我相信这些污点不仅会让他在整个律师界无法立足,甚至在监狱里吃够牢饭。”
这些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易晚星作为一个外行人一下子当然看不出来,可经过周煦辰的解释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一份可以起诉谢青台的证据。
易晚星心里五味杂陈,抬起头瞪着周煦辰质问道:“你把这东西拿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易晚星冷漠锐利的眼神刺痛了周煦辰,曾经对他温柔相待的星星姐今天竟然会为了他人做的理所应当需要受到制裁的事情从而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该死!
周煦辰脸上的笑容依旧还在,但眼底的情绪却渗透出嫉妒、疯狂、仇恨,让他这张前一秒还看起来阳光俊逸的脸庞有些阴恻。
他说:“之所以会先给你,是因为我想让他有被凌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