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一听觉得确实可以,开心了不少,只有孙若羽觉洁癖小小发作,准备趁着第一锅多吃几块。
趁着这功夫,杉杉又去做了蒜泥白肉。清水煮肉,辅以黄酒葱姜去腥,煮熟后捞出。蒜泥白肉很重要的一步是切片,可杉杉的刀工实在不行,便央了三婶来切。可三婶平日里吃的做的也都是些粗糙吃食,虽然几十年做饭经验但这刀工确实也没有锻炼过呀。
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孙若羽自告奋勇:“我家是做木工的,我虽然没干过但也看了不少,我来试试!”
提起菜刀轻轻落下,2mm厚度的肉片均匀码在案板上,五花三层的纹路显得分外美丽,最外层的肥肉泛着油光,把大家馋得不行。
杉杉迅速调了个蒜泥酱油汁,徐贺迫不及待蘸了蘸先尝了一片:“好吃诶!一点也没有猪骚味!”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下筷,一盘子肉瞬间被一扫而空,得到了大家的一众好评!
这边的红烧肉也同样俘获大家的味蕾,何愁卖不出去!
赶着午饭点,徐贺带上三小陶罐肉、流萤、蒲苇和杉杉出发了。小毛驴刚吃了草料有些犯困,步子走得有些不情愿。但饭点错过了就晚了,急得徐贺在后面小皮鞭抽得噼啪作响,但也没舍得真的抽到小毛驴身上。
几个人急得不行了,杉杉在路上捡了根树枝支在小毛驴头顶,又挂了点青草,把小毛驴迷得口水直流,立时就找准方向向着正前方快速进发。
“姨娘这法子可真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徐贺偷偷有几分喜悦在心中,好像一个突然发现文盲孩子会算数的家长,孺子可教也!
杉杉心中倒没什么被夸奖的欣喜:嗨,什么好不好的,还是牛马最了解牛马。啊,还有驴。都是为了口吃的,为了散碎银两尔。
又来到了老地方:凭江楼门口。
老熟人徐贺和流萤进去找掌柜的,留着杉杉和蒲苇在外面看着小毛驴。
掌柜的一听来意,笑着就推辞了:本店的吃食都是由大师傅自己精心制作,外来食品不允许带入。
徐贺皱着小脸商量:“掌柜的,之前那猪蛋您不是也买了吗?就是这个猪身上的蛋!”
掌柜的微微一笑,毫不动摇:那是生的,是原料,和熟肉可不一样,请回吧!再说猪肉向来卖不上价钱,我们这种高端店铺面向贵人的,不会卖什么猪肉。
掌柜高傲得鼻孔出气,吹动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您尝尝,我们这肉一点也不骚!这肉干净香着呢!”
“呸呸呸,快走快走!扰了贵人吃饭你赔得起嘛你!”掌柜的收了好脾气,这小孩认准了自己这闹事了!上次是有东家心善给你撑腰,真以为自己是块料了!
徐贺流萤两人齐齐被扫地出门。
杉杉见了也不气馁,嘴上还安慰着两个孩子:“没事没事,那我们就在旁边支个摊子和他们打擂台!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寻了个周边的安静地方,把小毛驴拴起支起摊子。
没有招牌全靠推销员使劲推销。徐贺作为读书人很有自己的坚持和操守,不干。杉杉说到底身份危险,在外面太招摇怕会招来事端,全全交由流萤蒲苇两个小丫头。
“来往的大哥大姐大爷大妈们,好吃的猪肉!可香了!”
招呼来招呼去也不见有人停留。有钱人看不上猪肉,没钱的人又舍不得花钱吃这没把握的吃食,一番挣扎之下,杉杉决定赔本赚吆喝。
“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此话一出,摊前的生意逐渐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赶来品尝,个个都是好评,但掏钱购买的却是少之又少。
“姨娘,咋办呀!”徐贺还是年纪小些,见了这形势就开始丧气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如果是你,舍得买吗?”见徐贺摇了摇头,杉杉继续循循善诱,“是了,我们的主要客户还是面向舍得吃吃得起的,就是”
“凭江楼!”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达成一致,杉杉微笑:孺子可教也。
凭江楼的掌柜的远远看着这边的动向,一时有些好奇,遣了伙计去买了一份,一尝果然美味,正想着要汇报东家,就见东家在不远处慢悠悠走来了。
“大哥,听说二哥病了,现下可好了?”
本该在爬山的谢誉清一步三摇晃着自己日渐挺起的肚子:“说是体虚发出的急症,吃些药就好了!咦!那摊位怎么这么多人?”
流萤正在四处张望招呼客人,远远就见了大爷和三爷从不远处散着步过来了,赶紧拉了蒲苇去报了姨娘。杉杉一时间头发根都立起来了,可现在跑太有风险,连忙伙着流萤蒲苇钻到驴车下面去了,只剩下呆愣愣的徐贺撑场面。
谢骧谢誉清一来,人群自动给两位华服公子让路。谢誉清很不屑地走到前面看着。
谢骧抬看向眼摊主,正觉得有些眼熟,就听得身后的铁牛大喊:“诶!是你!”